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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的生活也是很艰苦。早上是每人一个馒头一碗稀饭,和一点点大家共用的咸菜,中午和下午分别是两个馒头和一饭盒菜。大家都是正值年轻,饭量都很大,根本都不够。大多远地来的同学都有自带的干粮什么的。而本地的基本都从家里带点少量的钱,再换成饭票,自己到餐厅再买吃的。基本就这样子。魏尚考饭量也不小,当然也要到餐厅去买。到餐厅补饭的也不少,都得排队等候。这天,魏尚考正等得着急。突然有个宽宽的熟悉的身影出啦下子挤进他前面。他当然不高兴了,问:“你怎么不挤最前面?”
杨曼野一改以前的两眼眯眯着怪怪的笑,立马满脸凶蛮之气,两只老鼠似的小豆眼射出两道凶狠的光,威胁道:“我就插队,你没治,毛屌孩子,我看你是欠挨卯!滚一边去!我看你就足鼻子!”。“这什么德性呀?这么霸道?”魏尚考心里这样想着,但被他年龄大体格宽厚的气势所吓到,只好不了了之。魏尚考的整个技校生活总是处于这种恐怖中。
在魏尚考看来,也许年龄大点,身体占点优势的大同学都这素质。这不,前几天刚刚和钱怀钟生过一场冲突,身心俱疲,心理阴影还没完全散去呢?!也是因为就餐生的不愉快。当时是大家排队领饭,魏尚考正排着队,钱怀钟在他后面把饭盒放在他头上,嘿嘿地笑着,他生气给拿下来扔了。结果,钱怀钟拾起饭盒,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抬起脚踹向小魏。他虽然是小孩,但当年在初中时也是班里数得着的打仗能手,岂能坐以待毙?所以,他一阵小旋风似的快拳上去,钱怀钟就仰面朝天跌倒了。年龄体格都占绝对优势的大同学,却就这样被一个瘦小的孩子给打倒了,当然是觉得颜面扫地,羞红了紫血一般的老脸,恼羞成怒的他,猛得弯腰摸块石头,扑向魏尚考。虽然魏尚考潜心练过技击,却没有练过防守术,结果不幸被石头打中了头部。这时,惊呆了睁大眼睛看热闹的同学们,才有人过来拉架。这还没算完,钱怀钟事后又指使舔狗姚建中把魏尚考骗到北面操场。起初,姚建中是这么见面对魏尚考说的:“哎,魏尚考,你俩都到操场那边好不好,我给你俩调解调解,不然他说跟你没完。”魏尚考被他那句”没完”给唬住了,毕竟是十六岁的孩子嘛!胆子还是不够大。学那样的,爱咋滴咋滴,不去!结果,他跟着姚建中去了操场,还没等他喘口气,早就等候多时的钱怀钟,猛地上来就大声呵斥道:“你不是怪牛逼吗,来,我没注意被你打倒了,现在咱再重新试试来!”一面说着,一面列起架子,上面双手向前张着,一晃一晃的,就像恶狗扑食的架势,下面一只脚呼地踹来了。从没怎么见过世面和阵仗的魏尚考小同学,脑子里似乎一片空白,就像上了战场的战士,已经忘记了什么叫恐惧,他只是麻木地抱起拳头,像小狸猫一样迅撤出一大步,然后围着他转。钱同学一脚踢空,又一脚还是没有着落,急得就像吃不着肉的疯狗,在那咆哮着,围着魏尚考打转转,张牙舞爪地挥起拳头,左冲右突,却屡屡不能得手。他们就这样僵持不下。一会引来了很多看热闹的同学。也许看着这样比较尴尬,于是,姚建中才忙着过来拉架。说道:“你们别打了,都是同学嘛,互相让着点算完。”钱怀钟可能是考虑到对付一个比他小这么多的小孩子,可能也怕丢人,所以也就趁机借台阶下了。
钱怀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心胸狭窄之人。后来还报复过一次魏尚考。时隔多日,表面上他们之间的不愉快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散去,又重新握手言和。但是,有一天,不知是谁突然心血来潮,划拉了好几个人,要到北边沂河沙滩上去散散心。魏尚考没鸟数,经不住几句好话,也跟着他们去了。去了不久,结果又被打了。什么情况呢?原来是当大家都走到河里较深处,看见沙滩里有积水,钱怀钟不知哪根筋出问题,突然嘿嘿笑着下去,,猛一转身,捧起水就朝魏尚考身上泼水取乐。一面泼着一面笑……魏尚考转身就走,钱怀钟猛地冲上来,紧追不舍,在后面疯似的狂笑狂喊着来扯拉他。他拔腿就跑,跑了半天,累了,停下了。姚建中先跑到前面,拦住了魏尚考说:“你先不要走,有什么事等会说清楚再走。”这时,追上来的钱怀钟抓住他领子,上来捞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叫道:“你牛,你牛,我弄死你,撂河去也没人知道!”魏尚考冷冷地笑着说:“哼,没人知道?这些是什么?你敢保这么多人都能替你保密?!”。这时站在旁边的张伟阳、姚建中等都过来了,说:“算了,算了吧!叫他认个错就行了!”魏尚考可能因为年龄小,懵懂,害怕,恐怕遇到更大危险,所以就屈辱地妥协了,向那个王八蛋认了个错,算是完事。
……
回校的路上,魏尚考眼里的天空,是那么的灰暗,路,是那么的崎岖。他走了许久,也不知是自己还是和他们一起怎么走回的学校。到了学校,望了望四周的墙壁,抬头望了望天空,几乎全都是灰色,他这时开始怀念起走过的初中快乐时光。“不行,我不能这样待下去,我得想办法再去上高中考大学,离开这社会大龄青年居多的没有基本道德底线的鬼地方。”魏尚考心里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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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追梦与成长的烦恼
周末,魏尚考又像小鸟一样飞回家里,见到自己极端需要的心灵港湾——父母身边。想跟父母吐露苦水,但不想让那些破事大煞风景,想同他们一起欢笑又欢笑不起来。他一头闯进自己最熟悉的房间,一张书架,一张大铁床,一张写字台,以及他不知从哪搜集到的《孙膑兵法》,《何博士备论》等,以及规规整整地敝帚自珍似的保存完好的初中教科书等等相关书籍。他飞快地翻找着数学,想再好好地复习一下,准备来年考高中。他使劲地看着一些例题,认真地研究着每一道例题的来龙去脉及推导原理……
很快,夜空点亮了无数的星星,月牙也在云层慢慢游动,他扩了扩胸,扭了扭上身,活动了一下胳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偷偷地提溜着个大西瓜朝初中同学李子玉家走去。慢慢消失在黑夜里。
到了李子玉家里,见到了他爸李校长和也是教师的他妈,魏尚考跟他们恭敬地热情地打招呼,并告诉他们自己是李子玉的同学和好朋友,并说明来意。他们很高兴地相互闲聊起来,并夸赞了魏尚考的积极进取行动,表示将大力支持。后来真的获得了他们的支持和帮助,也让魏尚考每每回想起来,都怀着无限感恩。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周末时间过得总是飞快,似乎立足未稳,就要结束没有紧张,没有恐惧,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和不安的最快乐最放松的时光,就要离开可以自由放飞的净土,离开给自己安全而又温暖的地方,去到一个使自己天天似乎如坐针毡的鬼地方。
他虽不情愿,但终究还是要回去,——虽然管饭不管饱,虽然管灌输知识却不管你身心是否安全无虞,虽然不想见也得见的人……那个地方是他所有记忆中最痛苦的地方之一。
学校操场上有几个学生在打篮球,他们快乐地笑着,蹦着跳着跑着……而魏尚考看了看天,天依然还是那样灰蒙蒙,学校的一切建筑和小树依然还是那样黯然无色。突然一条狗不知从哪里突地跑过来,昂着头疯狂地汪汪汪讨厌地叫着,一面要撕咬的样子,魏尚考正想要拿石头揍它,它又突然跑远了。魏尚考呆呆地愣了一下,突然下意识地左右拍了拍两边的胳膊,长长地做了一次深呼吸,向宿舍走去。心想:怎么连畜生都无缘无故地无厘头地想咬人呢?
宿舍里,还是那张床,还是那些人,还是谈着那些无聊的话。他们都躺在床上,除了胡吹海耪,令人恶心作呕,没有别的。杨曼野正在嬉皮笑脸地嘿嘿笑着,拉着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大家还都听的入迷了呢,尤其那个长得身材又矮又小,小脑袋顶多比一个拳头也大不了多少、小脸也就比巴掌大一点的刘才农,更是咧歪着他那张臭嘴,在那里傻笑。他长得跟非洲人一般黑红凹陷的脸上,露着一排煞白牙齿的那张猿猴一般向前凸出的嘴,冒着熏人臭气,带着一张令人恐怖的狞笑似的表情,一边用哆嗦音特色插嘴,说上几句什么,然后引的大家一阵一阵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声,他们就这样一面荒唐地拉着,一面哄堂大笑,,根本没注意到魏尚考已经悄悄上了床。魏尚考心想:这些家伙们素质怎么这么低,道德怎么这么败坏,他们基本都是三十岁左右的人了,甚至有的早已结婚生子了,怎么还这么不树立点形象,积点口德,却在肆意污言秽语,真是人心不古,与他们这些人在一起,可能是上辈子欠的,所以这辈子还,要受他们的熬与煎?!他也明白,想在他们身上得到像雷锋那样的友爱,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门都没有!
“牛建常,魏尚考来了吗?”钱怀钟问道。
牛建常伸头看了看他下面的床,“没来吧,我看上面没人。”,一面又“魏尚考——魏尚考”地喊了两声,见没动静,就嘀咕道,“这小子肯定又到市里耍去了。”。他与刘陶勇刘才农、胡必习、郑培广、陈小桦、王太来等都是日照市各地盐场来的学生,操着比较浓重地方口音。他们喜欢管人叫“朝巴”,就是煞笔的意思。其实他们大多骂人的人也聪明不到哪里去,单就思维出点来说,其实就非常幼稚,哪来的聪明二字在他们身上?又是什么朝巴了,又是什么什么的,从医学角度看,这个世界上人的阿尔法系数基本差不多,哪有什么人?都是大忽悠,还朝巴,朝尼玛的!说实话,魏尚考非常不喜欢他们,也很不服气,当然就不想搭理他们了。他们还特别自信和崇尚个人的能力,以此为荣耀和制定评价人的标准。经常吹嘘什么“安东卫的猴子,岚山港的嘴。”意思是,日照安东卫人像猴子一样精明,日照岚山港人大多都能言善辩。他们还喜欢用“耍猴”这个词汇,来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以彰显自己的强大和比别人高明。特别幼稚得很!他们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他们真是一群可悲可怜可气又可恨的伪君子,无比的讨厌!魏尚考深受其害,至今余怒难消!其实并不是心胸狭窄,而是看他们太低级趣味,太欺负老实人,素质太差,道德底线严重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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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魏尚考当时是临时跟王建贵换了床铺,王建贵回家可能还没回来,正躺在王建贵先前的床上呢?魏尚考故意装睡没理睬他们罢了。
见无人应答,他们几个开始扯起淡来。钱怀钟拉着破锣嗓子,煞有介事地说:“这小子他爹,太会过!他妈的,拿一分钱都当月亮。他妈也是那样,都会过死了,——拿一分钱都当成了月亮。”魏尚考听着,也没搭理他们,任由他们胡喷。“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无能儿混蛋,呵呵,呵呵!”这时,魏尚考的另一个罗庄的同学张伟阳插上一句。言外之意,魏尚考他爸不沾贤,魏尚考也出息不了。
“这个家伙,一看就是个‘小朝巴子’,那回你不使劲揍他?”牛建常操着他那半男半女的地方口音不怀好意地朝钱怀钟献殷勤。
“我没想揍他,我要想揍他,揍不死他才怪,我就讲他爹地面子。”钱怀钟辩解道。
“咦,我看这“朝巴”出拳度怪快!”姚同学有点实话实说。
“嘿嘿,也就跟弹咯噔样,厉害个屁!”张伟阳不屑地说。
杨曼野拉着令人怵的长音,慢条斯理地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无能儿混蛋,知不道怎地事,我看他就足了,看他就不顺眼!”
姚建中在一旁像狗头军师地献计道:“这回再揍他,捞着他心口窝使劲捅,叫他一时喘不过气来,然后上去一个别脚就撂倒了。”
张伟阳轻蔑地笑道:“还用能费事,还撑两锤来?!他那一小巴巴,打人给弹咯噔样,哼!”
这时有个同学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心平气和地说了一句:“我们都三十岁左右的人了,人家才十五六岁的小青年,是吧?大家不要这样,好不好?!”魏尚考心情正压抑着呢,正装睡突然听到这天外来音,心情倍爽,就像草民遇到了包青天,就像东郭先生被狼追急了突然遇见杖蔾先生一样,真是“今逢丈人,岂天之未丧斯文也”。他叫赵君,家是苍山县兰陵人,属于兰陵酒厂职工子女,他也参加过工作,刚刚三十出头。他是看不过眼,打抱不平的好人。
不料,同在床铺上方挨在一块的姚建中,听后讥笑道:“你得他什么好处了是不?羊群里钻出条驴来,充大个!”
“你骂谁?”赵君愤怒了,“你这样不怀好意,唯恐天下不乱,又以大欺小,还是人不是人?”
“管你什么事了?怎么,羊群里钻出条驴来,还数你了是吧?”姚建中跳起来吼道。
“你快把你那张臭嘴给我闭上?”赵君也不甘示弱,说着,霍地掀起被子,站了起来。姚建中也呼地跳起来了。眼看剑拔弩张。先前的杨曼野、张伟阳、刘才农等都正瞪大眼睛盼着他们打起来,正屏住呼吸呢,那样子在急切地等待着看好戏上演。这时,从另一张铺顶上的王祥,腾地跳下,然后跑过来把他们拉开。他也是兰陵酒厂职工子女,与赵君是老乡。姚建中唯恐他也动手,只好见好就收了。一场冲突算是平息了。
这时牛建常也假惺惺地跟人一样说起了人话:“哎——哎——哎——,不犯如地,不犯如地,好好说话,别滋声了,别滋声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时等着看热闹没看成的一些人,见他们实在是打不起来了,也跟着纷纷装好人劝和,一本正经地装着在那说着好话。张伟阳慢条斯理地一字一顿地说:“我们都是成人了,说话注意点,互相尊重互相尊重,拜托拜托。”他是班里的班长,宿舍的室长。他有权利说这个话。乍看起来,好像一副正人君子模样,但实际他的嫉妒心特强。前些日子,同学们在宿舍前打乒乓球,看魏尚考打得正欢,张伟阳要和他比一下,自己拿出吃奶的功夫,要和魏尚考一决高下,双方你来我往,一会旋球,一会扣球,一会擦边球,张伟阳手忙脚乱,不多久便败下阵来。他脸上表情抽搐了一下,然后嘴里说着什么,似笑非笑地拂袖而去。从此,对魏尚考生下更大怨恨。
张伟阳倒是怪热衷于成人高考,经常文学史,这史那史地不可一世地夸夸其谈,以显示自己的知识丰富。“你知道狄更斯的作品是是什么?”,“你知道堂吉诃德的性格特点吗?”……他曾如此这般地问过魏尚考,在魏尚考面前经常这样得瑟。杨曼野和他一样也是经常拿着那些成人高考的书籍在班里显摆,就是总觉得高人一等。并且张伟阳还有过劝魏尚考也参加成人高考的事情。魏尚考对他们的成人高考一点兴趣都没有,一点也不当回事,始终认为它不正规,始终认为要考还是要考全国普通高考比较好。
杨曼野比张伟阳更显山露水,奇葩的要命。有一天早晨,魏尚考突然听到有同学窃窃私语声,大概是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事。魏尚考一时也没弄明白她们都在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一声激动的“啊!……”的朗诵,魏尚考顺着声音跑出去观望。只见杨曼野一只手里擎着厚厚的一本书,一只胳膊使劲地下垂着,在宿舍门前来回踱着,表情庄重严肃,旁若无人,垂着的手向上一托,然后出:“啊,海燕啊,海燕!你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啊……”,引来了许多同学的指指点点,当现围观时,他不但旁若无人,甚至还露出傲慢、自信和冷冷的表情……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个时候,魏尚考才明白原来进屋的同学是在议论他呢。杨曼野因为是这样的自负,所以在平常每每对魏尚考就不免露出一种不屑,以及高冷的表情和挑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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