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皇帝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手中慢慢翻阅着那些资料,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直到看完了关于金榴的全部资料,他才放下那些纸,对月明棠道:
“你有什么想法?”
月明棠一副大咧咧的样子:
“不知道啊,按理说,她救了大兄的命我应该感谢。
“但她的身份实在敏感,而且,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南拓国故意做的什么戏?好引我们上钩?
“现在那金榴还住在我的私宅里呢,万一她真要是什么细作,故意接近大兄,那我岂不是引狼入室了?
“可如果我直接杀了她,万一她真的是无辜的,真的就只是被南拓王那老贼赶出来的可怜人,我这样做岂不是恩将仇报?”
她皱着眉一脸麻烦地将所有纠结和麻烦都摊开来,一副要交给皇帝全权处理的架势。
原本因为姬长昊一事而脸色不好看的皇帝,闻言,竟是哈哈笑了起来。
他抬手隔空虚点了月明棠几下,打趣:
“好你个促狭的。
“这是一点不怕朕头疼,全把麻烦事都推给朕。”
月明棠撇撇嘴:
“那还不是因为涉及国家大事吗?谁知道那些南拓国蛮子安的什么心?万一他们要是想图谋什么大事,我这也不行啊,只能麻烦陛下多操操心了。
“能者多劳嘛。”
皇帝一拍御案:“好,这件事朕知晓了,后续交给朕来处理便是。”
“好,那我就先不打扰陛下了。”
月明棠一笑,高高兴兴转身离开。
当日,她便传了口训给月明战,以及月明颐。
将金榴的真实身份告知了他们。
告诉月明战是因为此事事关他,好让他心中有数,能对金榴有所防备。至于为什么告诉月明颐,自然是因为他是整个定国侯府心思最缜密之人。
交代好这一切,她也算能放心离开京都了。
她也将还留在私宅监控金榴的袭衣叫了回来,至于安置金榴的事,就交给定国侯府自己去处理了。
月明棠以为,此番离京应该会走得匆忙。所以,她早早就收拾好了全部行李,只等着什么时候突然被陆言庭拉着上马车,她来不及准备。
不想,这一次离开之前陆言庭却是早早通知了。
月明棠诧异地看着他:
“你说,三日后离开?”
“是。明日我们便去宫中向陛下辞行,后日在府中做最后收整,公主也可回侯府与家中道别,大后日一早便出。”
陆言庭说道。
“你确定?”
她分明记得,前世走得十分仓促,且是半夜离的京。
好似在躲着什么,又好似在赶什么。
为何这一次走得如此……“平稳”?
月明棠实在不解,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出错了。
或许,前世也只是出的时间是在半夜而已,并不似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急切?毕竟她前世对陆言庭的事情一向不怎么关心,就连离京也是被半强迫的。她当时只顾着在马车里闹腾,根本没留意其他。
“公主为何这样问?公主可是觉得……那滇地荒凉,苦寒,不若京都繁华,所以害怕?不敢去?”
陆言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