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和王翠花在拘留所同时昏迷了。”祝椿说,“有人不想让他们开口。”
楼段灼的眼神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平静。
祝椿盯着他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沈家的手伸得比她想象的更长,而她现在这副半残的身体,连自保都费劲。
她得尽快恢复。
……
姜今安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模糊。
她偏过头,就看到了祝椿。
祝椿趴在床沿睡着了,姿势别扭。
半张脸压在胳膊上,另一只手垂在床边。
手上缠着纱布,有些地方已经渗出淡淡的红色,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呼吸倒是平稳。
姜今安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记得最后昏过去之前,铜钱在胸口突然烫了起来。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姜今安吸了下鼻子,没出声。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身上盖着的薄毯慢慢挪过去,轻轻搭在祝椿肩上,动作慢极了,生怕弄出响动。
但祝椿还是醒了。
大概是这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醒。
她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明显的倦意,看了姜今安一眼,愣了半秒,然后声音沙哑地开口。
“醒了?”
姜今安的嘴唇动了动,酝酿了半天,声音颤。
“等一下。”
祝椿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倒了半杯温水递过去。
姜今安接过来喝了两口,杯子握在手里,低着头好半天没说话。
水面轻轻晃着,映出她眼眶里打转的泪。
“椿姐,对不起。”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在抖。
“我不该相信他们的,我……我明明知道不对劲,可是他们叫我的名字,给我做饭,给我看小时候的照片,我就……”
“行了。”
祝椿直起腰,伸了个懒腰。
“活着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很,好像昨晚拼了半条命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姜今安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祝椿也没劝她别哭,顺手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先把鼻涕擦擦,听我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