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椿嗯了一声。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祝椿起身去洗了把脸,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
脸色不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
这副样子要跟人对峙,气势上就先矮了一截。
但没办法。
她擦了把脸,把毛巾随手搭回架子上,走回桌前坐下。
许久之后,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很稳,不紧不慢。
敲门声响了两下。
祝椿没动,开口说了句。
“门没锁。”
门推开,楼段灼走了进来。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不知道是什么汤还是粥,这人每次来都要带吃的,烦不烦。
楼段灼把保温袋放在桌角,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白纸,然后看向祝椿。
祝椿也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几秒,祝椿抬了抬下巴,朝那张白纸努了努嘴。
“你那张照片,什么意思?”
楼段灼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很放松。
“你在查的东西,我也在查。”他说,“与其各查各的浪费时间,不如摊开了谈。”
祝椿眯了眯眼:“你查沈家多久了?”
“比你早。”
楼段灼答得很干脆,没有任何迟疑。
“多早?”
楼段灼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枚令牌。
灰黑色的铁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和祝椿之前在地下室祭台下捡到的那块残片,质地一模一样。
祝椿的目光从令牌移到楼段灼脸上。
“楼段灼。”
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
楼段灼没有回答。
他坐在那里,神色平淡,好像祝椿刚才那句只是一句普通的寒暄。
祝椿也不急。
她往椅背上一靠,等着。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