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槲寄尘醒来时,脑袋昏昏沉沉,下一刻,他顿感不妙。
裤子湿了。
唰的一下,槲寄尘脸比他见过的猴子腚更红,烫得吓人。
真是没救了,被人摸一下也要有反应吗?
不对,他当时只有害怕,后来,
后来他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看来,是那碗药的问题。
绳子已经被解开了,手腕脚腕上勒出几道红痕,他低头摸着心口,只有一条细小的口子,根本没黑袍人说得那样吓人。
转眼一看,他的东西都在房里,他迅下床换了衣服,心里咚咚咚跳个不停。
要是在被黑袍人看见他的光屁股,那他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他胡乱把里裤卷做一团,塞进包袱里,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却正对上一张幽怨的脸。
“棠溪,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棠溪随口道:“没事,走了。”
槲寄尘纳闷,棠溪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眼下乌青严重,领子还拉那么高,衣服浑身皱巴巴的,哪哪都透着不对劲。
走着走着,槲寄尘越来越感觉不对劲,怎么一个海匪都没有?
槲寄尘拉住他,问道:“棠溪,到底怎么回事?”
“你下去看就知道了。”
棠溪脸色不好,甩开他的手,丢下一句话,怒气冲冲就走了。
山脚下,阿龙等人正站在船里,正对槲寄尘翘以盼。
“你们怎么在这里?”槲寄尘大致扫了一眼,问阿龙道。
“我们等在这里,是向木小兄弟道声谢,谢谢你不计前嫌,舍弃生命,把我们都救了出来。”
“以前诸多误会,你却不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万分感激。”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口道歉,谢着,也有的憋着红脸,勉强嗫嚅了几句。
槲寄尘越听越迷糊了,他什么时候救这些人了?
还有,这边上的海匪是怎么回事?就这么看着他们走了?
槲寄尘忍不住掐了大腿一把,痛死了!
确认这不是梦,他一脸茫然正还要对阿龙说几句,怀里就被塞了许多东西,有饰,有铜板,还有干巴巴的饼。
槲寄尘赶忙把东西推回去,嘴里连忙道:“诶诶,这些东西你们自己拿着,我什么都没做,无功不受禄啊!”
“小木啊,你拿着吧,这都是你应得的。”
“是啊,给你,你就拿着,不然我们良心不安。”
“我们都知道了,心头血可不是那么好取的,虽然你现在还年轻,但好歹还会折寿三十年呢。”
“可真是苦了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体啊!”
折寿,三十年?
槲寄尘脸顿时垮了,他就说一醒来就感觉身体虚,原来不是梦的问题。
搞不好昨晚黑袍人真的取了一大碗,他苦笑着告别众人,脸上的假笑就要挂不住。
那条被他修修补补的船还在,他抬眼望去,蓝天白云,风和日丽。
低头一看,自己的心同着破船一样,到处是窟窿,漏水。
棠溪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没心思管这么多了,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在手里颠倒了几转,才找到离开的路。
他刚一踏进小船,船就散架了,还好水不深,不然槲寄尘就得游回去了。
他一阵狗刨,爬上岸,脸色灰败,如丧考妣。
不一会儿,一艘大船缓缓驶来,船头上,正站着他恨得牙痒痒的黑袍人,身后还有白衣服,是棠溪。
这个狗贼,竟然敢绑架棠溪?
槲寄尘想着解蛊的事,无论如何,棠溪都不能落到黑袍人手里,他想也不想,飞身跃上船头,一脸凝重的看向黑袍人,“你还想干什么?把棠溪放了!”
黑袍人怒声道:“你什么身份,凭什么和我说这种话?”
“我没什么身份,想说便说了,怎样?”槲寄尘边说边朝棠溪靠近,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不自量力。”黑袍人一掌击出,槲寄尘应声倒地,“你嘴那么硬,那就等着待会到了深海喂鱼吧。”
自始至终,棠溪都没说一句话,他把槲寄尘扶起来,看了黑袍人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槲寄尘摇头,对上棠溪的目光,又担忧起来,黑袍人内力这么强悍,敢情昨夜已经放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