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省城之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份,反倒紧张起来。
章存林回到客房,就把启宽和翠翠都叫了过来。
三个人关起门来,商量了一通。
徐甜甜早就知道这个股权和股息,也知道这个拿着不是啥好事。
所以,就一直没跟爹提。
心说,就那么点钱,还不一定能拿到手,却贸然顶上了一个“资本家”的名号,
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家里最值钱的,就是那个酒方子。
只要把这个留着,等日后政策再变回来了,照样能发家致富。
倒是现在,何必去冒这个风险呢?
可这话却不能说得这么透彻,否则她还真成了“半仙儿”了。
徐甜甜想了想,就说道:“爹,这资本家就像地主一样属于剥削阶级,咱要是
顶着这个名号,早晚会出事儿……现在的政策是好,可等日后政策一变,没准就要吃
不了兜着走……”
“翠翠,这……这可是真的?”
“爹,这还能有假?我看报纸上就是这么说的,地主是剥削压迫贫雇农,那资
本家呢,是剥削广大工人阶级……这阶级不同,矛盾可就大了去了……”
章存林一听,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马想起了两年前的“土改”,只要当了剥削阶级可没好果子吃。
“爹,咱可不能去当那剥削阶级……”启宽也在一旁劝道。
“呃……那股权和股息咱不要了,反正来之前,也没想要那些……”章存林咬了咬
牙,说道。
“好咧,爹,其实咱家也不吃亏,到时候可以这样。。。。。。”徐甜甜见爹想通了,
心中一喜。就把那“城市户口”和“全民工”简单地说了一下。
“爹,到时候咱家,除了上学的,一家人都可以进厂上班,还可以帮衬一下西
院的大伯家,也给堂兄堂弟们搞个全民工当当,反正咋样都不会吃亏……”
章存林听得似懂非懂。
可入了国营,啥都由公家管着,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
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好,启宽,翠翠,以后咱家都去厂里干
活,这样咱就是工人阶级了,心里也踏实些……”
这下,徐甜甜可放了心。
距离那铁饭碗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当天下午,章存林就跟叶茂才回了话。
那叶茂才听着,不禁挑了挑眉毛。
心说,自己能变得这么“开明”,那是文儿在后面不断地督促着、开导着。
可章老弟呢?
这么豁然开朗,是因为啥?
难道也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