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凌晨时分,俩人才相拥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叶抒文回报社里销了假。
战友们见了他,都开着玩笑,说他红光满面的,一脸喜气。叶抒文腼腆地笑了
笑,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打开一份简报,看了起来。
心里却想着,甜甜和爹今天上午走,得过去送送。虽然,临出门前就和她道过
别了,可还是想再多看一眼。
可没想到,半个小时之后,政治部召集各部门开会。几十号人聚在大会议室里
听报告,根本就脱不开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他心里着急,却毫无办法。
“哔哔”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开进了招待所。
这是后勤处特意安排的,护送这批新婚干部和家属们去车站。这一批返乡的可
不少,呼呼啦啦的,坐了满满一车厢。
徐甜甜和徐永泰也上了车。
他们打算坐长途班车回去,这样能快一点。
出来几天了,也想家了。
她和冬娃,还从没分开过这么久呢。
徐甜甜坐在车里,透过车篷的后帘子向外瞅着。
她知道他值班去了,怕是没空出来,可还是想多看一眼。
可惜,直到车开了。
也没见到人影。
会议结束时,已是中午。
叶抒文急匆匆地赶到了招待所。
人去楼空,昔日热热闹闹的“新房”区已经安静下来了。
他们住的那间“新房”也收拾过了。
门上和窗户上的大红“囍”字已经揭了下来,双人床又变成了两张单人床,军绿
的床单和被子叠得板板正正的,哪里还有一点新房的影子?
他站在屋里,呆愣了半响。
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
服务员同志见他来了,就笑着说道:“叶同志,你爱人说这几样东西,让你收
好咯!”说着,递过来一个花布包。
他接过布包,入手轻飘飘的。
他心里一动,顾不上去打饭,就回了宿舍。
他坐在床边,打开了布包,见里面包着四幅“囍”字,背面还沾着一点浆糊。
他不禁笑了起来。
心知,这是她干的。
一定是她在临走前,把门上、窗户上和床头上贴的“囍”字都揭了下来。
他把布包包好了,仔细地压在了铺盖下面。
他知道,她把那两朵大红花也带回去了。早晨,她就特意摘了下来,说要拿回
去在床头上多挂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