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公爹,她模模糊糊地有点印象。记得他裹着一件军用棉大衣,就像一位机关
干部,在病房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走。
心说,这是来看她的?还是来看孙子的?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
哇哇哇的,十分嘹亮。
抒文赶紧过去瞧了瞧。
回来后,喜滋滋地跟她说:“听听这大嗓门儿,猜猜是谁家的娃?”话音刚落,
就见一位女护士推开门来,大声喊道:“哎,八床,你家孩子饿了,该喂奶了……”
抒文从护士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襁褓。
可徐甜甜这会儿还没有奶水,把小家伙饿得直嗷嗷,如魔音穿耳。邻床的一位
产妇见了,就把娃接了过去,抱着喂了几口。
小家伙这才安静下来。
抒文和她向人家道了谢,还送过去两块点心。正好陈姨拎着瓦罐过来送饭,见
了这一幕,也没言语。
只是催着抒文,趁热吃点。
半晌午,一家三口裹得严严实实地出了院。
家里早已经准备好了。
娘熬了一大锅猪蹄黄豆汤,说喝下去就有奶水了。陈姨也送来了两罐奶粉和两
只奶瓶子,还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冲洗,如何喂奶。
徐甜甜学得十分认真。
叶抒文也用心听着,还拿着奶瓶比划着。
那陈姨见了,就瞥了徐甜甜一眼。
徐甜甜装着没看见。
心说,时代不同了,娃他爹学着给娃喂奶咋了?
这天晚上,一家三口躺在雕花大床上。
抒文揽着甜甜说着话儿。
小家伙裹在小被子里,呼呼大睡。
“抒文,给娃起个小名?”
“唔……今儿立春,这娃又是在凌晨生的,不如就叫。春娃?”
“好,那咱就叫。春娃……”
“冬娃,春娃,如果老三是秋天生的,就叫秋娃……”抒文举一反三。
“……”
“抒文,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啥事儿?”
“那个……春娃的大名已经有了,这小名还是留给咱爹来起?”
“……呃,那好……”
叶抒文赶紧点了点头。
心说,还是甜甜考虑得周全,这样也能稍微弥补一下?
对爹也是个宽慰。
第二天清晨,春娃又嗷嗷起来。
这是饿了?
徐甜甜见抒文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冲着奶粉。
听着春娃扯着嗓子嚎着。
中气十足的,估计半条街都能听见。
心说,小家伙是个大喇叭,与冬娃的小细嗓成了鲜明对比。
再过两天,冬娃就回来了。
见了弟弟,一定很欢喜?
半晌午,叶茂才自己过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边,算是破了例。他和亲家母打了声招呼,就进东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