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你看着还年轻着呢,可咱马上就要奔六十了!”
俩人坐在院子里,摇着扇子,聊着天。
想着昔日的岁月,也是感慨万千。
腊梅婶子和翠翠娘闲聊时,说起媳妇们的名字,笑得嘎嘎的。说“启宽家的叫
崔红英,志和家的叫江红英,启康家的叫蔡红英,这是和红英对上了?”
到了星期六傍晚,抒文也回来了。
见了章家爹,自然是高兴得很。
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副食品店排队,好不容易买了一块猪肉。现在不能像以前
那样下馆子了,就自家动手做几个菜,包顿饺子,好好改善一下生活。
半晌午,启康两口子也掂着一包熟食过来了。
不一会儿,启宽大哥也拎着两罐黄酒赶了过来。
一家人聚在屋里,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大人们还喝了几杯黄酒,瞅着晕乎乎的。
晚上,抒文和甜甜躺在床上。
想着昔日的种种,也是感慨颇多。
甜甜跟他说,冬娃的录取通知书没敢拿出来,怕爹看到了名字。不过,爹和腊
梅婶子也没提。就是启建嚷嚷着,想瞧瞧冬娃的录取通知书。
结果一打岔,就给忘了。
三天后,章存林带着腊梅和启建回了老家。
走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的,都是启宽、启康和甜甜给买的东西。
孩子们都很孝顺,他和腊梅感到十分欣慰。
临走前,他跟翠翠提了件事。
说启安和玉梅要转业了,他们想回省里,现在还不知道分配情况如何?
可听翠翠的意思,能呆在部队上还是尽量呆在部队上?再过两年,怕是运动
又起,部队上相对平和一些。
可这个就由不得他了。
一切听从组织上的安排?
转眼到了九月。
信息工程学院开学了,徐甜甜把冬娃送到了校门口。她站在那里,看着他拎着
提兜,昂首阔步地进了大门,前去报到。
娃娃长大了,要和娘分开了。
即便她再舍不得,也不得不放手了。
回到厂里,她好半天缓不过神来。
冬娃入校后,训练会很艰苦?
这娃从小到大没受过罪,那么大的运动量扛得住吗?军校不同于别的,进去后
啥都配备,连被子都不用带,可人也入了军籍。
从现在开始,就再也不是普通百姓了。
以后,无论干啥都由军纪管着,丝毫不得违犯。
这本是好事,可为啥就这么心疼呢?
星期天,抒文回来了。
见甜甜神情恍惚,不禁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