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想等冬娃十八岁时,就告诉他。可瞅着外面风声紧,就一直瞒着。后
来,冬娃在学校里入了党,这话就更不能提了。
现在,又面临着婚姻大事。
这事,是说还是不说呢?
想着揭开之后,对冬娃的影响很大,所造成的后果更是无法想象。
如果是那样,多年来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她咬了咬牙,打算继续瞒着。
反正在她心里,那个章启铭早就死了,冬娃也以为他“死”了。
这事,就由她来担着?
现在是一九七三年,再熬个三、四年不就成了?
张家那边如果想查,也能查出来。
那就等到查出来时,再说?
反正,他家闺女能瞒着家世,她帮娃娃隐瞒一小段历史也不算啥?
现在是非常时期,她可不想冒任何风险。
晚上回到家,她跟抒文一说。
抒文也点了点头。
说这事揭不得,为了冬娃着想就烂在肚子里?
转眼又到了星期天。
一大早,徐甜甜让妞妞和秋娃去了爷爷家。
自己关起门来,对着镜子梳洗打扮了一番。
她头发有点自来卷,不敢剪成短发,就一直梳着两条短短的麻花辫,显得年轻
得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二十八。九岁呢。
今天天热,她换上了一件白短袖衬衣,一条蓝咔叽布裤子,一双黑平绒方口布
鞋。衬衣和裤子都烫得平平展展的,尤其是裤缝笔直笔直的,就像刀切的一般,看
着既简朴又大方。
她自己也很满意。
这些年来,特别注重锻炼,一点也没发福。
身材保持得很好,人也显得格外精神。
抒文也是如此。
在部队上,即便是文职干部也是天天锻炼。
穿军装本来就显得精神,猛一看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俊气得很。
徐甜甜搭乘公交车,赶到了西郊驻地。
抒文正在大门口等着。
他穿着一件白衬衣,草绿色的军裤,一双解放鞋,看着十分清爽。
俩人汇合后,就沿着林荫大道往家属区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张副司令员的家门口。
站在将军楼前,徐甜甜心里直打鼓。
瞧瞧这等级差别有多大?
抒文升到了团级,才住上了套间。而司令官们,住得可都是独门独院的二层小
楼啊!
警卫员通报之后,二人被让进了客厅里。
张副司令一见到叶抒文,就呵呵笑了起来。他站起来先握了握手,大声说道:
“小叶啊,这就是你爱人啊?看看你俩,可真年轻啊!”
程大姐见到徐甜甜也是一愣。
这就是叶俊琰的母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