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转眼进入了深秋时节。
正如徐甜甜所预料的那样,那个章启铭果然和老家联系上了。
他从香江那边写了信过来,寄到了村子里。
信是章大伯签收的。
他的两个儿子都在酒厂里上班,就托老大给他二叔捎了过去。
立冬那天,章存林辗转收到了这封信。
听着启康一字一句地念着,两眼不禁湿润了。
不管咋样,这都是他的儿子。
这些年来流落在外,怕也吃了不少苦?
见信里只字未提那位淑娟和宝儿,也未提家里的情况,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启铭在那边,究竟过得咋样?
说是在学校里教书,应该还算安稳?
可他这心里,咋就放心不下呢?
他立马让启康写了一封回信。
说爹年纪大了,想他了,让他带着孩子回来看看?
说起来也是五十岁出头的人了,还有啥看不开的?
过去的事儿,早已经过去了。
下半辈子能好好过日子就成。
第二天中午,启康跑过来跟翠翠姐说了。
徐甜甜听了,淡淡地一笑。
她想,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昔日挂在心头的那些事儿,早已经淡忘了。
对这个人,她没啥感觉。
他是好是歹?都和她无关了。
只是香江那边,特别看重礼教族谱之类的东西。
当年,那个娃娃未能列入族谱,只怕心里会堵得慌?
这一堵就是三十年。
等那对父子回乡之后,怕要旧事重提?
可内地乡村,经过那么多场运动的洗礼,宗族观念早就被打破了,也没人会在
意这个了。
即便是恢复礼教、重修族谱,怕也是九十年代之后的事情了。
那时候,都多大岁数了?
还有劲折腾这个吗?
对那些过往,她真是一点都不在意了。
回头看看,就像看着一堆故纸,散发着陈旧的历史气息。
可终究只是一段历史而已。
到了月底,叶大哥打了越洋电话过来。
说信已经收到了,他们兄弟四个打算赶在春节前回乡探亲。
目前,各项手续正在办理中。
预计两个月内就能获得批准,到时候就能在家里过新年了。
叶茂才听了,是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