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泠不甘示弱:“人生在世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贺总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开不开心?我乐意,麻烦贺总管好你自己,不要过度插手员工的私人生活。”
她生病和纪昭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纪昭让客人给酒店投毒。
“我一个电话我男朋友就会放下所有事情过来陪我,贺总能吗?恐怕贺总不是不能,是不想吧。”
“纪泠,你为什么笃定我不会?”
贺循章狭长的眸子挑起来,眼底泛着冷冷的光。
“随便你怎么说。”
纪泠盖好毯子,看也不看他,“我要睡觉了,不送。”
贺循章站起身。
纪泠同时闭上眼睛。
下一个瞬间,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贺循章温热的唇就这么贴上来。
“呃……”
贺循章手掌贴在她耳侧,她的呼吸里满是他身上的白檀香气,那气息霸道又绵长,强行占据她每一个毛孔。
“别动。”贺循章摁住纪泠挣扎的手,手掌覆着手掌,五指从她指缝穿进去,攥紧了。
他含住纪泠的唇缓慢地啃咬着,宛如品味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舌尖不肯放过她口腔里的任何一个隐秘的角落。
纪泠被他吻得头皮发麻,浑身软乎乎的。
过去那些无数个痴缠相依的影子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上来。
但她感受不到被亲吻的满足与快乐。
她有的只是动弹不得的屈辱。
见她眼角发红,贺循章见好就收。
他松开对纪泠的桎梏,大拇指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素圈戒指更让她刺痛。
她绝对不会再被贺循章骗第二次。
“还有一次,先欠着。”
他捧着纪泠的侧脸,一缕叹息落在她眉心,额头碰了碰额头,他附在她耳畔,“纪泠,你别想摆脱我。”
纪泠咬紧牙关:“贺循章,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贺循章轻描淡写:“我说了,我不同意分手。”
“要真论先来后到,那也是我先。”
说不过他,纪泠翻身裹着毯子睡觉。
贺循章随手把纪昭放在床头的果盘丢进垃圾桶,叫周秘书另外买了些补品送过来。
-
贺循章这两日几乎赖在她病房不走了。
无论她是醒着还是睡着,他都在她身边。
反倒是纪昭的公司似乎出了点不大不小的麻烦,纪昭抽不开身,只能打电话关照她。
有时纪泠接到纪昭电话,贺循章就在她病床前坐着。
当着他的面,她不敢叫纪昭哥哥,而是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我这边真没事。”
“护士说我明天就能出院了,你不用太担心我。”
“嗯,我知道你忙,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
她挂断电话,贺循章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不是说只要打电话他就能过来陪你,这两天怎么没见人?”
纪泠摁了摁太阳穴。
他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呛自己的机会。话又说回来,纪昭的公司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贺循章来医院以后出事,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巧合吗?
“你那小男朋友不来看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贺循章轻笑一声,迷花了纪泠的眼。
“……没什么。”
纪泠摇了摇头,以他的性子应该还不至于小气到拿纪昭的公司开刀。
贺循章杀伐果断,却也光明磊落,从不屑于在背地里使阴暗手段。
纪昭不在,照顾她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到了贺循章头上。
贺循章亲自端着碗喂她吃粥,她只觉着恍若隔世。堂堂贺家三少,竟也会这般纡尊降贵照顾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