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每次这么叫,最终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眼下再回想起这些旖旎的碎片,纪泠总觉着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还是最适合“贺总”这个称呼,这个身份,只要谁也别揪着过去不放,两个人都能继续蒙着心朝前走。
到了酒店,纪泠说什么都不肯与贺循章住套房。
前台负责招待的工作人员以为他们是吵了架的小情侣,正想说点什么,贺循章退让:“给她开一间带落地窗的行政套房。”
香港这地方寸土寸金,酒店住宿更是贵的离谱,纪泠便说:“贺总,这不符合规矩。”
在这儿住几天,她一个月白干。
“我的话就是规矩。”贺循章睨她一眼,对前台说:“期间这位女士所有消费挂我账上。”
“好的先生,这是您和这位女士的房卡,请收好。”前台办理完毕,递给贺循章两张房卡。
行李有专属管家帮忙送到房间,周秘书编了个借口离开,纪泠只得独自跟在贺循章后面上楼。
贺循章住在顶楼总统套,纪泠的房间在比他低一层的行政套房,有她喜欢的落地窗,拉开窗帘就能拥有奢靡的维多利亚港海景。
“贺总,我的房间到了。”
她的房卡被贺循章捏在指尖,而他还没有要给的意思,她只能这样隐晦地提醒。
“纪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怎么想的?”
狭窄逼仄的走廊尽头,贺循章望着想尽办法都要逃脱自己的女孩,喉结滚动。
“抱歉,我听不懂贺总在说什么。”要是在面对他的时候也可以假装成人机就好了,纪泠胸中苦涩。
“叮铃铃——”
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显示“男朋友”,为了能装的更像一些,她特地给纪昭改了这个备注。
果然贺循章看到这三个字,他脸色更加阴沉。
“我刚落地,今天周末,我猜有个小懒虫这会儿是不是吃完饭又躺在床上了?”
经过当年的事情,如今纪昭不管去哪里都会和纪泠报备,可能发短信也可能打电话,为的就是让妹妹安心。
但他没料到自己这通电话打的实在不是时候。
纪泠握着手机,她吸了一口气,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回答纪昭:“我在你眼里就这种形象嘛。”
拙劣到不能再拙劣的演技,偏偏就是能扎某人的心窝子。
在她说话的间隙,贺循章刷卡开门,攥着她的手腕把她也带进去。
纪昭:“我好像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你准备出门?”
纪泠一边提防贺循章,一边继续和纪昭伪装亲密:“不是你说周末没事让我多出去走走,我打算逛街买点东西,刷你的卡。”
“随便刷,我挣钱可不就是给你花的。”
纪昭笑容明朗,听得纪泠心里软乎乎的,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不计代价对她好的人。
只是她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落在贺循章眼中就成了莫大的讽刺。
贺循章空着那只手攥紧了,手背狰狞的青筋昭示着主人此刻的怒火,他在意的那个人正当着他的面和别人卿卿我我,任由他上演狼狈的独角戏。
贺循章再忍不下去,他把纪泠的双手一齐举过头顶,手机就此掉在地毯上。
“你……!”
纪泠蓦地瞳孔放大,慌乱极了,贺循章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另外一只手环住纪泠的腰,把脆弱的人儿往自己怀里带。
男人此刻的气息十分危险,他的每一次啃咬都夹杂着不满,指腹摁着她腰间那颗红痣,贺循章眼尾带了些不甚明了的红色,他压低声音质问:“敢不敢对你的小男朋友说自己正在干什么,嗯?”
他将她单薄的身子牢牢锢在怀里,大手抚上她的蝴蝶骨,干燥的唇与他肌肤相贴,“他也会这样吻你,也会像我一样满足你么?”
“贺循章你混蛋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