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是喇叭就挂在收音设备附近的原因,整个直播间里只有这一个声音。
这自带神奇口音的洗脑魔音,听得岑楼挑了挑眉,待顺着声音便看清了画面里的地方——m国,圣西都,西洛广场。
“当——”
广场上标志性建筑的那座钟楼响了。
钟楼不远处靠近花园的小圆台最上面立着个纸板,纸板的一面用加粗马克笔和荧光笔反复描出了一行清晰的单词。
“takephowodollar。”
这会儿的画面都是无人机拍摄的,因着很是平稳的固定在一个地方,所以画面很是清晰。
它清晰的印出站在圆台下的人影——
黄昏余晖下,正值昼夜交替之际,那个站在圆台下的人穿着身很是色彩鲜明的蓝白印花衬衫,又很是浮夸在唇间咬着一束玫瑰,若是猛然街头遇见这样的人,指不定会当成是哪个浪荡子猎艳寻芳。
可镜头下,微微抬眸正静静看着天边日月的交替的“浪荡子”不像寻芳,更像是被寻觅的那某姝色。
他生的冷白,嘴边叼着玫瑰,倒衬得那点红显得惊心动魄的艳。
许是镜头隔了一层的缘故,他周身都透着疏离感,更像月亮落下的一抹亮光。
但这抹本该抓不住,求不得,可望而不及的月色,却因着头顶那滑稽的“twodollar”贴上了廉价的标签,让隔着千山万水的人陡然间恶欲横生——好像谁都可以伸伸手就亵渎、搅碎、揉烂这抹亮光。
小圆台下已经一圈圈的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
人群里更是喧嚣声不断,但却迟迟没有人上前合照。
甚至连本该吆喝收钱合照的陈易北,都只是有些呆呆的站在一旁,和其他人一起微微仰头看着那道人影。
一直叫着“野火,野火”叫着的陈易北,这一刻却清晰的记得野火的名字——宋枝月。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当真是眼见“明月别枝”时心头“惊鹊”般的悸动了。
到底是综艺节目,为了保证收视率,自然是观众爱看什么放什么,导播跟着的主镜头是登陆直播间时默认播放画面。
而其他嘉宾的画面只能手动选择,在右上角的小框内播放,因着无人机追踪拍摄的原因,还存在拍摄不稳、暂时失去拍摄目标,收音等一系列的问题。
要想清楚地看到嘉宾,可以啊,去拉人投票吧,只要票数多,主镜头就会切换到你心仪的嘉宾。
与现实里离着宋枝月近在咫尺之间却还算平静的人群不同,直播间内的弹幕已经“刷刷”的近乎要炸开了。
像是指头一直按在键盘上没移开过一般,疯了一般的“啊啊啊啊”铺天盖地的席卷画面。
所有关于“野火”的争议,所有的撕扯和争吵,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同一种心境——
【“呜呜呜,王八蛋光头不做人,现在就搞什么对立和投票啊,我都想看。”】
【“我已经打开了电视、手机,平板、电脑。。。。。。唯一的遗憾是,我只有两只眼睛,斜眼分开都不行,没法三个人一起看。”】
【“求求了,野火只有这档综艺才露脸,跪求大家都给他投一票好不好?这种小窗实在不行啊。”】
【“我已经出发去西都广场了,我要去合照!!!!!”】
【“我也是!!!!”】
【“还有我,还有我。”】
【“谁知道这综艺的拍摄地点是不是固定的?我已经买好机票,一个小时后就飞往m国了。”】
。。。。。。
广场上,专门寻了地方,凹了半天造型的宋枝月,颇为头疼的看着眼前乌泱泱一大群的外国人。
果然,甭管在哪,“看戏”和凑热闹都是人的天性。
这不,这些人不是捂着嘴跳脚,就是在那神情激动间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着什么玩意儿。
凑热闹的不少,肯花钱的“冤大头”却连一个都没有。
听着一声声魔性又闹心“twodollar”的吆喝,宋枝月伸手取下了唇间咬着的玫瑰,看向了身旁的陈易北。
“北哥,我就说这法子不太行。。。。。。路费五十美元就是二十五个人掏钱,外国人也不是缺心眼的冤大头,谁会愿意花钱和我合影啊?咱们还是趁早收拾收拾换个。。。。。。”
不想他的话都没说完,却见聚拢的人群被强行分开了——存在感很强的一些人挤了过来。
这些外国人在宋枝月的眼里都长得近乎一个样,好区分的也就眼睛和发色。
但该说不说,除了外貌,人和人之间透出的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比如有钱人那股子嬉笑怒骂随心所欲,又不大将旁人放在眼里的狗德行,简称。。。。。。“钱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