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夕轻点了一下头,迈着小短腿快步进了屋。
屋里,正低头抹泪的吴安媳妇听到院里的动静,眼泪流得更凶了。
“夕夕……”面对粉嘟嘟的小人儿,吴安媳妇瞬间泣不成声。
吴安的丈母娘忙起身让座。
“婶子,别激动,这样对孩子不好。”姜七夕安抚似地拍了拍吴安媳妇的手,随即将小肉手搭到她的手腕上。
吴安媳妇忙止了哭声,生怕影响了腹中的孩子。
“夕夕,怎么样?”吴安神色忐忑。
唯恐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姜七夕没说话,只眼神示意吴安媳妇换只手。
吴安媳妇赶忙换了另一只手过去。
姜七夕的小肉手旋即搭了上去。
片刻,她收回了手。
正常的妊娠脉象表现为脉搏流畅、圆滑如珠。
吴安媳妇的脉象却是滑中无力,按之空虚。
“夕夕,孩子……”吴安媳妇未语泪先流。
吴安和吴安的丈母娘虽然没说话,可眼中的不安和忐忑却是实打实的。
他们怕……
怕姜七夕说出他们不愿意听的答案。
“别紧张,情况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姜七夕语气轻松。
言语间,她已经从小挎包里拿出了装砭针的小布包。
一根、两根……
别看姜七夕的小肉手小小的一只,下针却是又快又稳。
没多会,吴安媳妇的身上就扎满了针。
不知道是姜七夕的扎针起了效果,还是吴安媳妇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她的脸色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夕夕,你跟婶子说句实话,孩子真没事吗?”身上到处都是砭针,吴安媳妇不敢乱动。
“只要你乖乖吃药,孩子肯定没事。”姜七夕安抚似地冲她笑了笑。
“有纸笔吗?”她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吴安,声音奶乎乎的。
莫名透着一股子安抚人心的魔力。
“有有有。”吴安忙去窗边的梳妆台抽屉里拿纸笔。
屋内沉闷压抑的气氛也随着姜七夕话音的落下而烟消云散。
“夕夕,你没骗婶子吧?”吴安媳妇虽然欢喜这个结果,可又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我骗你有糖吃还是咋滴?”姜七夕轻笑。
这是能骗人的事吗?
“你以后的糖,叔都给你管了。”吴安拿来了纸笔。
“行!”姜七夕伸手接过,就着身旁的那把松木椅子写好药方。
“三碗水煎成一碗,一天三次,连着吃半个月。”
“忌寒凉、活血、辛辣、生冷。”
“哦,对了,这半个月必须得卧床,不能走动。”姜七夕将药方递给吴安,奶声叮嘱。
“最好是采取左侧卧位,这有助于改善子宫胎盘的血液供应,减少对子宫的刺激。”
“左侧卧位?啥意思?”吴安不太懂。
见吴安媳妇也巴巴瞧着她,姜七夕侧着身子给他们作了一个示范。
“记住,这半个月必须卧床静养,严禁起床随意走动。”姜七夕又叮嘱了一遍。
吴安媳妇也就是年轻身体底子好,要重新换一个身体差的,这孩子真就保不住了。
“好!”吴安神情郑重。
吴安是了解姜七夕的。
事情要不是严重到了一定的地步,小丫头不会这样三番五次地叮嘱。
见时间差不多了,姜七夕收了砭针。
周昂还在院里等着,姜七夕一出屋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胎已经稳住了。”她奶声开口。
“我听到了。”周昂弯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