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怎么回事?”
李窈娘心虚,“屋子太暗,没看清,不小心扎了几下,不打紧的,好了,你快进屋歇着去吧,我给你做棉衣。”
裴玦点了点头。
回屋后,他看着明显前面留了许多空的亵裤,沉默许久。
这个李窈娘,果真是阅人无数。
……
这夜,李窈娘睡不着,干脆点了油灯给裴玦做棉衣。
平时她晚上都舍不得点灯,只是今晚听着屋外狂风怒号的声音,有预感明日要更冷了。
再不把棉衣做好,她担心裴玦会冻病。
冻病是小,到时候抓药费银子才是大,与之相比,几钱灯油倒不算什么了。
李窈娘熬了半夜,终于将棉衣赶制好,才吹了灯睡下。
恍惚间,李窈娘做了个梦,梦里她像白日一样在屋里给裴玦做亵裤。
这时候裴玦突然进来,问她做的怎么样了,尺寸拿的准不准,要不要再看看……
那种清俊到冷傲的脸就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李窈娘羞到恨不能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但看着裴玦认真的模样,她还是颤颤巍巍伸出了手。
还没摸到,突然一声巨响传来,李窈娘惊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才发现天已大亮,她昨夜没关紧窗户,冷风正往屋里灌。
李窈娘坐起身,一摸,自己的额头上满是紧张的汗。
她连忙用袖子揩了揩,突然,她顿住,看自己的手,梦里她就是用这只手去摸裴玦的。
只可惜还没摸到……
李窈娘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些。
她一定是昨日干活干累了,又太关心裴玦的衣裳合不合身才会做这种梦。
李窈娘稍微冷静了点,起身快速披着衣裳去关窗,才发现下雪了。
雪应该已经下了半夜,在地面堆了一层,银装素裹,看着格外干净漂亮。
李窈娘穿好衣裳,先去敲了敲裴玦的门。
“二弟,棉衣给你做好放门口了,你记得穿。”
裴玦屋里没动静,李窈娘也没管,烧水洗漱后就开始做早饭。
院子外传来邻居家小孩吵闹的声音,李窈娘家的院子门砸的一下接一下的响。
李窈娘打开门,刚好被一个雪球砸到身上,她拍了拍衣裳看过去,只见是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娃,正朝她做鬼脸。
陈秀荷见李窈娘出来,才招呼小女孩,“仪儿,快回来。”
朱仪是朱秀才家的小女儿,平日看见李窈娘总横眉冷眼的。
朱仪:“我讨厌你,你这个勾引我爹爹的臭寡妇!”
陈秀荷走过来,拉着朱仪的手,语气不轻不重,“谁教你这么说的,快给李婶娘道歉。”
朱仪小脸一撇,“我才不!”
陈秀荷看向李窈娘,“这孩子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她年纪小,你别计较。”
李窈娘看着这对母女,笑意勉强,“都是邻居,不打紧的。”
陈秀荷看着她这窝囊样就想笑,一个只有一张脸能看的寡妇,拿什么和她这个正儿八经的秀才娘子比?
就算李窈娘真的去给朱秀才当妾了,陈秀荷也有得是办法治她。
陈秀荷:“对了,我听说你家的小叔子找回来了?我们这些邻居都还没见过呢,怎么不让他出来给我们都看看?”
雪片密密麻麻地落着,说话的功夫,李窈娘的肩膀上就落了一层雪。
李窈娘:“他刚回来,还不习惯,等天暖和了总能见到的。”
陈秀荷抱着胸,上下扫视了一眼李窈娘。
李窈娘的身上是能看出年纪的,二十出头的妇人,早就褪去了青葱,身上透着一股半熟风情,又生得一副好相貌,看着老实,但一个眼波抛来,就能让人丢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