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出口,才现带着一丝沙哑,她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不去想梦里那些荒唐事。
小满毕恭毕敬福身,“是。”
趁着小满去取衣裳的功夫,江晚棠闭了闭眼,指尖攥紧了被褥。
她恨那个梦,也恨那个夜夜入梦、轻薄于她的男人。
可更让她恨的是自己,恨自己在那梦里,竟也曾有过片刻的沉沦。
江晚棠,你当真是下贱。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掀开被子起身。
窗外的日光透过茜纱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绯红。
已是暮春时节,院子里那株海棠花开得正好,有风吹过,落了一地的胭脂色。
她站在窗前看了片刻,幽幽叹了口气,她十八岁嫁入侯府,成亲当日丈夫出征,两月后战死沙场。
她连丈夫的脸都没看清,就成了寡妇。
这一年,她在侯府受尽冷眼,婆母林氏磋磨她,下人们轻慢她,连府中养的猫狗都敢冲她龇牙。
那些关于她八字太硬、克死丈夫的流言,她不是没听见,只是懒得争辩。
她只是一个从江南来的小官之女,父亲在京城无权无势,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熬。
熬到婆母心软放她走,熬到自己能攒够银子离开。
可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少夫人,衣裳取来了。”小满捧着干净的中衣走进来,见她立在窗前呆,轻声道,“您怎么起了?仔细着凉。”
江晚棠回过神,由着她服侍自己更衣。
小满一边替她系腰带,一边絮絮叨叨:“方才主母那边来人催了一回,说是让您快些去。奴婢打听了,锦绣院里今日遣了好些人出来,也不知是什么事……”
“知道了。”
江晚棠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她在侯府一年,早学会了沉默是金,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就当没听见。
只有这样,才能少受些磋磨。
梳妆时,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眼依旧是江南女子惯有的柔婉,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疲惫。
她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唇,梦里那人也抚过这里,带着薄茧的指腹,烫得得她心尖颤。
“少夫人?”小满拿着梳子,疑惑地看着她。
江晚棠倏地收回手,垂下眼帘,“无事,快些梳吧。”
御书房中。
“陛下,陛下。”
萧靖辞身着鸦青色常服,单手支着御案,眉峰微蹙。
听见内侍总管的声音,他不情不愿地睁眼,那双素来冷冽的眸子里还残存着梦境里未曾餍足的暗色,声音冻杀千里,冷冽至极,“何事?”
差一点,只差一点。
他就能问出梦中那女子的名字了。
若福禄此刻进门,没有重要的事,他要了他的狗命。
内侍总管福禄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身子躬得更低,直直盯着自己脚尖,完全不敢抬头,额头渗出冷汗,“回陛下,御史台谢大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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