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事,我都知道了。”
江晚棠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昨夜,她和谢亦尘什么都没生。
可她没有辩解,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林婉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林婉玉将她的反应当做默认,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晚棠啊,”她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只要你肯为侯府留下一个血脉,替同光延续香火,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她从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起身走到江晚棠面前,亲手替她戴上,“这镯子衬你,也算我的一份心意。”
玉镯温润细腻,贴在腕间带着微微的凉意,江晚棠低头看着那镯子,确是珍品不假。
在林婉玉看不见的角度,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就让她这样误解下去吧,至少能让韶光院里的女使都能过得好些。
林婉玉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继续道:“你放心,只要你生下孩子,和离书和嫁妆,一样都不会少你的。”
“到时候你想回江南也好,想在京城另过也罢,都由你。”
“往后你就是我们侯府的大恩人,你若想再适,我林婉玉再替你备一份嫁妆。”
林婉玉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里满是慈爱和期盼,仿佛真的是一位为儿媳操碎了心的好婆母。
可江晚棠知道,这慈爱和期盼不是给她的,是给她肚子里那个还没影子的孩子的。
至于她江晚棠,不过是个盛放血脉的容器罢了。
她垂下眼,唇角微微弯了弯,状似羞赧。
林婉玉只当她是害羞,笑得更满意,“好了好了,我也不多留你了。回去好好歇着,那些补品记得吃,把身子养好。”
“往后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开口,我等你的好消息。”
只要能给同光留下一个血脉,就是江晚棠要天上的星星,她也给她摘下来。
江晚棠站起身,福了福身,“儿媳告退。”
她转身,往外走去。
身后,林婉玉满意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王妈妈从门外进来,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主母,少夫人她……”
“成了。”林婉玉放下茶盏,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去,把库房里那匹云锦找出来,给她送去。就说是我的意思,让她裁几身新衣裳。”
王妈妈愣了愣,随即笑着应道:“是。”
江晚棠和小满一前一后走出锦绣院,小满捧着托盘,里面的补品样样都是好东西,她见都没见过。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迷茫,“少夫人,这些,怎么处理?”
江晚棠连头也没回,像是早就做好了打算,“你抽个空,将这些东西都卖了换成银子。”
小满微有怔愣,旋即点头应是。
话音刚落,江晚棠就看见另一边的小道上,管家领着两个姑娘往锦绣院的方向走去。
两个姑娘的年纪都不大,约莫十六七岁,生得明媚娇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