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转过头,对上了一道陌生的视线。
靛蓝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正望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审视。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玄青色的衣袍,负手而立的身形,隔得有些远,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颀长冷峻,与这荒凉的院子格格不入。
江晚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两人之中,会不会有一人是三郎?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让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攥住了袖口。
心脏越跳越快,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鼻间的空气仿佛稀薄了几分,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就那样跪着,隔着荒凉的院子,隔着满地的阳光与阴影,望着那两个陌生的身影。
裴云舟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谢亦尘,眉头微微蹙起,“谢兄,侯府举办赏花宴,怎么府中大少夫人却在这里跪着?”
他曾在谢同光的葬礼上见过江晚棠一面。
那时她一身素缟,跪在灵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让人过目难忘。
此刻见她跪在这荒凉的院子里,他不由得有些诧异。
谢亦尘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后院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表情淡漠,可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
能让堂堂侯府大少夫人跪在这里的人,除了母亲下令之外,还能有谁。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闷得喘不过气来。
萧靖辞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谢亦尘的脸,又落回后院中那道身影上。
大少夫人?
他微微挑眉,认真看了江晚棠一眼,她衣衫素净,髻挽得松松的,几缕碎垂在颊边,眼眶和脸颊红红的,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那穿着打扮,朴素得像个丫鬟,完全不像主子。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而后收回视线,转过身去,“先出去吧。”
萧靖辞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这是侯府的庶务,他是外人,不方便插手。
方才那个荒唐的念头,在此刻也显得不合时宜。
裴云舟应了一声,跟在他身侧往外走。
谢亦尘侧身让路,心口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喘不上气。
他看了一眼萧靖辞和裴云舟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后院中的江晚棠。
她已经转回了头,继续笔直地跪着。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裴兄,有劳您先带公子回去。”
说罢,他转身,大步往江晚棠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分明看着这段时间母亲跟长嫂之间的气氛已经缓和了。
他以为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展,怎么又闹到这般地步?
谢亦尘走得飞快,衣袂在风中翻飞,那张清隽的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翻涌着什么。
可没等他走出几步,一道欢快的声音从月洞门外响起,“亦尘哥哥,亦尘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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