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辞摇摇头,看见她眼底的惶恐不安,长舒一口胸中浊气,“并非如此。”
“那究竟所为何事?”见堂堂天子如此支支吾吾,江晚棠完全坐不住了,一颗心沉进谷底,总觉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可到底是什么呢,她想不出来。
“昨日太医来给你诊脉,诊出你有一月身孕了。”
江晚棠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色空白,嘴唇翕合,良久都没什么反应。
萧靖辞一直盯着她,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江晚棠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
她好像没有高兴,也没有生气,只有……震惊。
震惊到回不过神来。
江晚棠心乱如麻,下意识抬手抚上小腹,隔着薄薄的布料,小腹尚且平坦着,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她突然觉得腹部似有什么东西在烧,烫得她整个人都在抖。
怎么会怀孕呢,她明明……
她骤然想到,那天吩咐小满去准备避子汤,但还没等到小满回来就被掳进了宫。
时至今日,她一次避子汤都没喝过。
成亲前她也曾幻想过以后自己当娘亲会是什么模样,但谢同光死讯传来后,她就没再想过,甚至没想过自己还会有怀孕的可能性。
可现在却告诉她,她就快要当娘了,江晚棠实在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江晚棠,你答应过朕会冷静的。”萧靖辞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晚棠瞬间回神,咬着下唇胡乱地点头,“嗯,我挺冷静的……”
萧靖辞见状,干脆扶着她在御椅上坐下,语重心长道:“先坐下休息片刻吧,别累着。”
其实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想问,但问不出口。
看她一脸呆滞迷茫的模样,突然就觉得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
孩子是谁的,不重要。
反正天下子民都是他的孩子。
晚膳摆在太和殿偏殿里,菜色比往常清淡了许多,但都是御膳房花了心思做出来的。
萧靖辞和江晚棠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桌子,谁都没说话。
江晚棠很认真地吃着饭,许是知道了腹中还有一个,便是已经吃饱了也咬着牙又多吃了两口。
萧靖辞没说话是不敢说话,怕自己说错话,只是沉默着,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到她碗边。
她来者不拒,把他夹来的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虽沉默,但气氛终是比前几日缓和了许多。
用过晚膳,萧靖辞起身去更衣,她坐在桌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等了片刻开口唤道:“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