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算数!”舒月一拍胸脯,豪气干云,“不过这么多银子,一时半会儿清点不完,得先拉回府里,让驸马带着人慢慢算。”
“等算清楚了,我再把你那份给你。”说罢,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晚棠姐,你信我吗?”
江晚棠看着她那双满是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声音很坚定:“信,绝对相信。”
她不知到底赢了多少钱,但是一半也绝对不少。
有了这些银子,她就可以在江南买一座大宅子,几十亩良田,雇一群丫鬟婆子,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什么都感觉不到,可她心里忽然踏实了。
两人相视一笑,伸手握在一起,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欢喜。
千秋宴圆满结束,金明池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将整座园子拢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告辞,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热闹了整天的园子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江晚棠跟着萧靖辞往外走,脚步轻快,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萧靖辞注意到了,心中好奇舒月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让她开心成这样。
马车停在金明池门外,福禄已经掀好了车帘,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
萧靖辞先上了车,旋即转身伸手去接江晚棠。
江晚棠踩上脚凳正要上车,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那目光从远处投过来,穿过夜色和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她没回头便猜到是谁。
今日心情好,她笑着回过头,朝视线投来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才转身上了马车。
谢亦尘站在暗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忽的轻笑出声。
她朝他笑了,还朝他挥手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让他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马车里,萧靖辞看着江晚棠,眉头微微蹙着:“方才在看谁?”
江晚棠靠在车壁上,唇角还挂着那抹笑意,声音懒懒的:“没看谁。”
萧靖辞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可他没有再问。她今天心情好,他不想破坏这份难得的轻松。
他只是默默伸手,一点点拽住她披着的披风一角,以巧劲一扯。
披风落地,萧靖辞状似无意一脚踩了上去,而后似乎才现一般抬起脚,“啧,这披风怎么掉了?”
“还不小心被朕给踩脏了。”他叹了口气,利落地从地上捡起披风,顺着车窗丢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脏了,咱不要了。”
“福禄,把朕的披风拿来。”
“是。”
一双手从车帘外捧进一条玄色披风,萧靖辞接过披风一抖,披在江晚棠肩头:“晚棠,夜里风凉,先披朕的披风吧。”
江晚棠:“……谢谢陛下。”
行吧,随便了。反正他也没给自己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