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她的儿子只能当正室!
了因坐了回去,重新恢复了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什么不行的。”
他淡淡看了太后一眼,眼神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难道太后娘娘您就没养过几个……兔哥?”
此言一出,太后的脸刷地红了个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猛地咳嗽了好几声,掩饰性地端着茶盏猛灌了一口,茶是温的,她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又咳了好几声。
苏嬷嬷站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根木头。
“这怎么能一样?”太后放下茶盏,有些做贼心虚道:“先帝当初有好几个妃嫔,我这算是报复。”
“再说,那死鬼都死多少年了,难不成还能爬上来管我?我呸。”
“还想老娘给他守活寡不成,做梦。”
提起先帝,太后脸色扭曲,甚至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了因看着她,轻轻勾了勾唇,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慢条斯理道:“太后娘娘可以,她也可以。”
太后闻言愣住,她坐在原地,攥着佛珠的手收紧,捏得珠子咯吱作响。
看着了因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她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撞开。
不是她想通了什么,而是她现自己一直在钻的那个牛角尖,根本没有必要。
她沉默片刻,旋即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向了因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声音恢复从前的沉稳,“告辞。”
了因微微颔,目送她走出禅房。
她的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苏嬷嬷跟在后面,看着太后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心里直嘀咕,却不敢多问。
禅房的门在身后合拢,了因一个人坐在蒲团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闭上眼,缓慢地拨动佛珠。
太后和江晚棠去了一趟相国寺,都解决了一桩压在心头的心事,心情好了不少。
太后靠在车壁上,手指捻着佛珠,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眉眼间那股纠缠了数日的阴霾散了大半。
苏嬷嬷坐在对面,看着太后这副模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江晚棠坐在太后身侧,目光落在车帘外模糊的街景上,唇角也微微弯着。
她已经还了愿,跟谢同光之间的最后一点因果也彻底断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话,直到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江晚棠回到太和殿,刚跨过门槛,抬眼便看见殿中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萧靖辞穿着一身常服,腰束白玉带,墨以金冠束起,整个人挺拔而清隽。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眉眼间的等待之色还没来得及收干净,便化成了淡淡的笑意。
转身走到江晚棠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微微弯腰,温柔目光落在她脸上,“今天出宫,开心吗?”
江晚棠点点头,眉眼弯弯,“开心。”
萧靖辞扶着她到紫檀长桌前坐下,他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花茶递到她唇边。
茶水是温的,不烫不凉,桂花的香气随着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两人之间缭绕成一缕淡淡的白雾。
江晚棠伸手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萧靖辞绕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开始给她按摩。
他的动作不轻不重,虽不熟练,但也不像第一次按摩,大抵是背着江晚棠偷偷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