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尽头,萧靖辞和谢亦尘站在暗处,一左一右,像两尊不会说话的石像。
两人看着远处那两道身影,隐约能听见两人在说什么。
加上隔着老远飘过来的疏离气氛,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并没想象中那么和谐。
行至回廊转角处,江晚棠忽然停了下来,谢同光跟着停下,转过身面对着她。
回廊上的灯笼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挨得很近,又像隔得很远。
她抬起头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谢同光。”
“我在。”他认真地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夜风吹过来,吹动她鬓边的碎,她没有抬手去拢,就那样回望着他,一字一句很清晰:“我们和离吧。”
此言一出,谢同光的表情陡然僵住,那张俊朗脸庞上原本紧张期待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全部碎裂,只剩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几下,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颤的声音,“娘子,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听清了,他每一个字都听清了,可他不敢承认。
江晚棠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我说,我们……”
“等等,”谢同光猛地后退一步,胡乱地往宴会的方向看了眼,扯了扯嘴角,“好像有人在叫我,我先走了。”
“娘子,你,你要是想留在宫里,今夜就不跟我回侯府,也行,也行的。我先走了。”
说罢,他不再给江晚棠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跌跌撞撞的,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谢同光心脏怦怦狂跳,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掐住他的喉咙,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眶酸涩得厉害。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和江晚棠明明是夫妻,可现在却像是陌生人。
他们明明应该成为一对爱侣,但她却想着和离。
是因为对他失望了吗?
江晚棠站在原地,皱眉沉思片刻,后似恍然大悟般护着小腹追上去,“谢同光。”
他脚步一顿,没敢回头。
“不和离也成。”
闻言,他的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但下一秒又落入无间地狱,“你休了我,我江晚棠绝无怨言。”
她犯了七出,被休就被休吧,不重要了。
谢同光呼吸一滞,闭了闭眼,像是没听到般加快脚步,把江晚棠远远甩在身后,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江晚棠抿唇,到底没再追上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还是决定尽快找时间跟谢同光说清楚。
如今尚且能遮掩,待显怀了就再不好说了,她的名声尽毁便罢,还会连累父母和侯府。
正如此想着,一件披风稳稳落在她肩头,她转头一看,萧靖辞和谢亦尘已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
她抬手拢了拢披风,展颜一笑,“陛下,二郎,你们怎么在这里?”
萧靖辞眼眸沉沉,到底将偷听二字压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外面风大,若是觉得宴会嘈杂,便先回去吧,别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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