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立太子,他也得先问问晚棠的意见。
太后愣住:“姓江?”
她眉头微皱,“哀家的孙儿,为何姓江?”
昨天她都忘了问。
萧靖辞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她生的,她想让孩子姓什么,就姓什么。”
太后看了他好一会儿,像是在掂量这句话背后的分量,最终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她吧。”
她把茶盏放回桌面,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姓什么,也无妨。”
但立太子这件事,她不再说了。
毕竟这江山,姓萧。
孙子是孙子,太子是太子,皇家是皇家。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廊下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烛火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安静地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一左一右,各自安静。
太后没有再多问,萧靖辞也没有再多说。这
顿饭剩下的时间过得比方才快,像是那道看不见的槛终于被人不动声色地跨了过去。
晚膳撤下去后,萧靖辞起身告退。
太后送到门口,看着他沿着回廊往御书房的方向走,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殿。
她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嬷嬷说了一句:“明日叫人把库房里的那几匹细棉布找出来,给两个小孙儿做几件衣裳。”
嬷嬷应了一声,跟着她往殿内走去。
宫灯一盏接着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回廊照得明明暗暗的。
萧靖辞走在灯影里,步子不紧不慢,没有回头。
月光从他的肩头滑落,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影。
风从廊下穿过去,像有人在他身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翌日,江晚棠醒来时,日光已经照到了床沿,明晃晃的,刺得她眯了眯眼。
头有些沉,像隔着一层厚棉被浸在水里,喉咙干,渴得像吞了把沙子。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出了一句很轻的、带着几分悔意的嘟囔:“谁说的酒好喝,一点都不好喝,以后再也不喝了。”
她缓了片刻,才慢慢下床,穿上外衣,推门出去。
一个面生的女使正站在廊下,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前来,躬身道:“夫人,您醒了。奴婢这就叫人备水。”
江晚棠点点头,揉了揉眼,开口道:“不急,先叫人去公主府一趟,请公主过来一趟。”
女使应了一声,俯身退下。
江晚棠洗漱更衣,头用一支白玉簪松松挽起,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是把昨晚那点酒意都洗掉了。
早膳已经摆好,一碗鸡丝粥,两碟小菜,一笼虾饺,热气腾腾的。
她坐下来慢慢吃着,喝了两口粥,胃里暖了,人也彻底清醒了。
吃完早膳,她先去厢房看了两个崽崽。
怀瑾已经醒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像是在打量这个刚住进来的新房间。
怀瑜还在睡,小脸埋在襁褓里,呼吸平稳,像一团安静的小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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