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亦尘幽幽看他一眼,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看穿了他话里的水分,但面上没有拆穿,甚至附和道:“对啊,我们都没准备。”
他说得平静,可眼底始终藏着笑意。
此言一出,小满抬起头来,眼眶微微红,眼底尽是疑惑和诧异,“侯爷跟二郎君也不知今日是娘子的生辰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试探什么。
若是如此,她便放心了一点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心里暗暗盘算,等回去过后再给娘子补一份礼物。
娘子可以不在意有没有礼物,但她不能不送。
这是她的心意。
两人闻言一噎,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地移开视线,各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谢同光轻咳两声,声音有些底气不足,耳尖微微红,“那个……我们太忙了,就没准备。”
“晚棠,你不会生气吧?”
谢亦尘虽然没说话,但一直用眼角余光去看她的表情。
江晚棠目光从两人脸上掠过,摇摇头说:“不生气。”
以后他们过生辰时,她也不会送礼物的。
这就叫无来无往。
不多时,舒月和张砚两人也空着手进来了。
两人跟江明远夫妇见了礼,舒月笑眯眯地喊道:“伯父伯母。”
旋即便带着张砚直奔江晚棠所在的那一桌。
江明远夫妇对视一眼,楚氏小声道:“这人是?为何对我们这么熟悉的模样?我不记得见过她啊。”
“是公主殿下。”江明远小声道:“舒月公主跟咱们女儿的私交很是不错。”
楚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没见过,所以不认得,但江明远在宫里见过。
舒月的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人还没落座,声音已经到了:“晚棠姐,我们来啦!”
江晚棠抬头看她,招呼两人坐下。
舒月在小满旁边坐下,顺手从奶娘手里接过怀瑾,低头逗了逗他的小手,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份熟稔。
多余的话一句都没问,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今日望江楼的气氛如此热闹是为何。
小满坐在她身边,眼角余光一直悄悄地打量着舒月和张砚。
见公主和驸马也空着手,连个礼盒的影子都没带,她心底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偷偷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不止她没送礼。
是大家都没送。
她不是小丑。
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方才那种坐立不安的慌乱感终于散了些,连脊背都松了几分。
像有人替她把背上那口沉甸甸的锅轻轻端走了,面上不显,心里却像是放了一场小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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