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嘴角微勾,又抓了两把花瓣,撒到木桶中。
此时温软倏地睁开眸子。
秋伶放花瓣的手一顿,赶紧停下来轻声问道:
“是不是奴婢动作太重,惊扰了小姐?”
温软摇摇头,赶紧从木桶中起身。
秋伶赶紧跟过去,伺候她更衣梳妆。
“你去准备两碗醒神汤来。”
等着鬓整理的差不多,温软透过铜镜看着秋伶吩咐着。
秋伶一听到这话,眼中尽是心疼。
以往小姐挑灯夜画,都是让她备下醒神汤。
她都会按照小姐吩咐的做。
可是今日她面色倦怠,再这样熬下去,身子定会吃不消。
故而她站在原地未动。
“小姐,您今日累坏了,还是早些歇息的好。”
温软起身朝着书案那边走,把上面的东西清理一番,拿出几张干净的宣纸放在眼前。
“我没事,你只管准备就是了。”
温软说着话,就开始坐下来润笔了。
秋伶心疼地看她一眼,转身往外面走。
轻碰一下润好的笔尖,温软缓缓闭上眸子。
她在天子涧中,故意没画公主垂钓之姿,画出了木鱼天官,是为了约她明日再见一面。
今日垂钓和赠物的计划已成,拉进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明日见面时,俩人就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到那时候,她再追问旁事,定会事半功倍。
倘若今日她仓促开口,反倒会引起她的疑心。
并非她暗藏心思待公主不真心,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她自小就懂。
与皇族之人打交道,必得千万分小心谨慎,哪怕是做朋友,都不可以掉以轻心。
回想着天子涧中的场景,她嘴角微微一勾,开始动笔。
秋伶端着托盘进来,瞧着主子画得入神,轻手轻脚的放下东西站在旁边陪侍。
因惦记小姐身子吃不消,她特地准备了两样小点心和一碗参汤。
三更天一过,秋伶连着打了几个哈欠。
书案前的人头都没抬,专心致志作画。
她使劲拧了一把大腿,强迫自己清醒一些,可是不过片刻,困意再次袭来,眼皮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
“你早些睡吧。”
温软没抬头,说话的时候,笔锋流转正在勾勒画中人的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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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伶张嘴正想说不困,比话音先出口的是哈欠音。
“不用陪着,明日去揽月楼,你还有重要的事办呢。”
温软左手轻摆两下,示意她退下。
秋伶不敢耽误小姐的事,最后领命点头,临走前特地续上两根烛火,屋子又亮了几分。
盛夏白日酷热,夜里凉风习习。
西偏窗故意半掩,就是为了让深夜的凉风吹进来。
房间内烛火跳动,灯花爆开清脆响动,为静谧的夜添了一丝响动。
一幅接着一幅。
温软画到最后一幅时,捏笔的手停住,她抬眸望着西偏窗那边,轻嗅两下后,满脸疑惑朝着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