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半夜到正午,她也是水米未进,走起路来,脚步虚浮不少,头沉得厉害。
使劲眨了眨眼睛,她强撑着劲头走到。
灾民排起了长队,永河和秋伶忙着分衣服。
远远看着她们,温软只觉得眼前场景不受控制晃动起来,她赶紧扶着马车站住。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许久才缓和几分。
秋伶注意到温软,扔下衣服朝着她跑过来,刚到眼前,看着她脸色不对,赶紧扶着她坐下,替她把了脉。
“姐姐,你一夜未睡,又没吃东西,身子经不住的,赶紧回去休息吧。”
温软浅笑,声音虚道:
“我没事的,歇一会就好了。”
说着话,温软的目光看着排队的灾民,咂了咂嘴:
“是不是有别处过来的。”
秋伶点了点头。
“刚才听他们说,附近是个庄子都受了灾,赈济的就咱们一处,这不都跑过来了。
那个”
秋伶指着前抱后背两个孩子的女人,叹口气道:
“他丈夫被卷走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赶了后半夜的路走到这里的。”
温软站起身,朝着她那边看一眼,光着的脚上全都是血,眉头蹙起:
“去给她找双鞋。”
“殿下吩咐人去了。”
秋伶轻声回答着。
温软点了点头,想说话却哽在喉咙,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许久,她开口道:“过去看看。”
秋扶着她走过去,停到女人身侧,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又看了眼她身上的孩子。
“你吃东西了吗?”
女人眼神呆滞,讷讷地摇头。
“派人去粥棚取粥来。”
秋伶领命离开。
温软接过她怀里的孩子,拉着她到了阴凉处,女人坐下来,背上孩子哭闹起来。
她轻拍着孩子后背,轻哼着听不懂的歌谣。
温软抱着另一个孩子,陪着她坐在旁边,静静地打量她。
她浑身泥水,胳膊和脸上擦伤很重,丝黏在麻木呆滞的脸上,脸颊凹陷,眼窝深陷,眼里布满了血丝。
当看向她那双脚时,只一眼,温软就转了视线。
她的心猛地揪起来,紧皱着眉头半天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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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掌伤口狰狞,扎满了碎石和木屑。
脚边的血口子纵横交错,暗红的鲜血混着泥水往下淌。
扎进血肉里的木刺有的嵌入了脚掌纹路中,有的半截留在外面,被泥水泡得白胀,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她眉眼温柔搂着孩子,哼着歌谣时,嘴角挂着浅笑,甚至都没皱一下眉。
“你”
疼这个字,温软都没敢说出来,迟疑了半天,声音颤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