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看得人心底冷。
老太太正满脸堆笑,亲昵地扶着沈景欢隆起的肚子,眉眼间皆是热切期盼,半点遮掩没有。
沈景欢柔柔靠着廊柱,轻抚小腹,低声陪着说笑。
老太太抬手细细抚过她的肚子,笑意满面开口:
“不用多想,这胎铁定是个男孩儿,脉象稳,腰身沉,模样都透着福气,错不了。”
沈景欢顺势柔声附和:
“娘亲说得是,我也盼着腹中孩儿平安顺遂。”
老太太当即眉开眼笑,语气愈欢喜:
“那是自然,咱们宋家就盼着嫡长孙撑门户,继香火,别的都不重要。
如今就等着这孙儿落地,我连日里都在琢磨好名字,定要取个气派响亮的,将来撑起家业,光耀门楣。”
沈景欢低眉顺眼,连连应声附和。
二人只顾着满心欢喜盘算往后的日子,全然没留意门口风尘归来,满身寒意的温软与秋伶。
两人抬步,径直走进院子。
院里说笑的动静戛然而止。
老太太与沈景欢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方才满脸慈爱,满心欢喜的模样瞬间褪去,笑意尽数僵在脸上,神色一下冷了下来。
沈景欢扶着腰,缓缓挺着孕肚站起身。
眼见温软一步步走近,她抬手故作轻柔地抚着隆起的小腹。
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开口就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回来了。
怎么,外头风声传得快,晓得安国公府出了大乱子了?”
秋伶见沈景欢出言刻薄,当即上前半步,眉目含怒,正要开口辩驳。
手腕却被温软不动声色拦下。
沈景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望着秋伶,唇角的讥讽笑意愈浓烈,语气轻蔑又傲慢:
“怎么?
不过是个贴身丫鬟,难不成还想替主子出头?”
秋伶气得上前一步,柳眉倒竖,刚出声反驳:
“你……”
话未出口,沈景欢已扶着孕肚缓步上前两步,掩唇轻笑,笑声里满是轻蔑。
“安国公府上交假兵符,暗藏不臣之心,罪证确凿。
如今,今时不同往日,安国公府大势已去,你当真以为,还是温家肆意猖狂的时候吗?”
温软静静立在原地,面上不起一丝波澜,心底却只觉可笑。
大势已去?
简直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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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斩了几名外围旧部,便以为折断了安国公府的根基,这群鼠目寸光之辈,也未免太过痴心妄想。
镇国公与丞相暗中勾结耍下阴私圈套,靠着陛下不在京城便肆意妄为,耀武扬威,不过是钻了一时的空子罢了。
她们真当凭这点不入流的手段,就能撼动温家深耕多年的底蕴兵权?
就能抹去帝王心中对安国公府的倚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