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倒也没错,私涉兵符,确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话音稍顿,气场陡然压人,声音狠厉:
“可老夫人最好记牢了,我与宋翌未曾和离,名分尚在。
我若真被扣上罪臣之女的帽子,按律连坐,整个宋府上下,老老少少,没有一个能撇干净,全都别想脱身!”
老太太闻言浑身一僵,脸上的戾气瞬间僵住,血色尽数褪去。
一旁的沈景欢更是心头骤沉,下意识伸手紧紧护住自己的小腹,眼底的得意与刻薄尽数溃散,只剩下实打实的惊惧慌乱。
二人神色齐齐大变,再无半分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温软眸光凉薄,淡淡抬眼扫过隆起的腹部,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淬着寒意:
“说起来,倒真是可惜了你腹中这块心头肉。
好好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生来无罪,偏偏摊上此事。
真到株连问责那日,府中上下无人能幸免。
这孩子刚出生,便要跟着你一同入罪,陪着整个宋府,给我陪葬了。”
老太太一听要连累宋家满门,还要赔上未出世的孙儿,心里最后一点底气瞬间崩得粉碎。
她脸色煞白又铁青,满眼慌乱与气急败坏。
猛地往前抢出两步,手指死死指着温软,嗓音尖利地嘶吼出声:
“你这个煞星!
我绝不许你拖累宋家半分!
我这就命翌儿即刻与你和离!
斩断所有干系,从此以后,你是你,宋家是宋家,休想再祸害我们分毫!”
温软闻言,唇角轻扬,漾开一抹含着寒意的笑。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只让人脊背凉。
“想和离?”
她缓缓重复,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
“晚了。
现如今我已是身陷囹圄。”
她环视两人,目光扫过那张慌乱无措的脸,语气轻飘飘的。
“倒也好,有你们宋府一大家子人,连同这个未出世的孩子陪着一起。
我温软就是死了,也不觉得寂寞孤单。”
她微微俯身,凑近面色惨白的老太太,眼神里淬着冰碴:
“所以,现在最好的法子,是你们全家上下,连夜去庙里烧高香,拜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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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命祈求这件事能风平浪静,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否则——”
温软直起身形,唇角笑意渐敛,只剩下一片森凉:
“那就趁早备好棺材,裹好白布,等着来接人吧。”
温软说完,懒得再多看她们一眼,淡淡抬眸:
“秋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