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河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云淡风轻的答案不太满意,却也没有再追问。
她又拿起蜜饯罐子,拈起一颗蜜饯,却没送进嘴里,只是拿在指尖慢悠悠地把玩。
车厢里一时静了下来,只剩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帘幕外隐约透进几缕将落的天光,将橘红的暮色投在车壁上,明灭不定,映得车内气氛也愈沉静。
沉默半晌,温软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淡,听不出丝毫情绪:“那与卫临川,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平静,可永河分明看见,她攥着袖口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几分。
永河见状,叹了口气,将手中蜜饯放下,脸上难得褪去了往日的俏皮,露出几分认真神色。
“皇嫂,有些事你大概不知道,或是知道了也不愿去细想。但皇兄这些年……”她斟酌着措辞,语气愈郑重,“皇兄这些年,心里头一直搁着事呢。”
温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和却带着几分探寻。
永河被她这沉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移开视线,望向车帘外渐暗的天色,声音放轻了些:“皇嫂还记得,十年前那场行宫夜宴吗?”
温软轻轻点头,那段记忆虽久远,却依旧清晰。
那是她第一次以皇子伴读的身份入京外行宫赴宴。
彼时她不过九岁,因父亲是安国公,才被选入宫中,陪伴太后素来疼爱的永河公主读书。
可是她生了病,怕过病气给公主,就没有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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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河继续讲述行宫夜宴的事。
那一夜宫中大设宴席,宴请的皆是京中勋贵人家的子弟,诸位皇子也都在席间。
那夜的宴席热闹非凡,丝竹声声绕梁,席间觥筹交错,一派繁华景象。
酒过三巡之后,年少不知事的安国公府世子卫临川喝得酩酊大醉,不知怎的,竟当众说出了一番掏心窝子的话。
那些话的具体内容,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几句。
大抵是“心中爱慕”“难以放下”之类的痴语。
卫临川醉得厉害,口齿含糊不清,旁人只当他是酒后胡言,听过便抛在了脑后。
唯有她记得,那日卫临川口中反复念着的那个名字,正是她,温软。
彼时她年纪尚幼,不懂儿女情长为何物,只当是一场荒唐的醉话,转头便忘了大半。
后来他入宫伴读,日日与皇子们相处,更是渐渐将这事彻底抛诸脑后。
“原来皇兄还记得。”永河的声音轻轻拉回她的思绪。
温软敛眸,语气平淡:“那时的事,不过是年少荒唐。
那时的事,皇兄也记着呢,而且记了整整十年。”
永河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里带着几分她平日里少见的郑重,
“皇嫂或许不知,那夜宴后,皇兄接连病了整整三日。
起先我只当他是受了风寒,后来才从伺候他的内侍口中得知,他那三日几乎不曾合眼,整夜整夜地坐着。”
温软的心,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揪了一下,泛起细微的酸涩。
永河继续说道:“后来皇兄登基,手握天下权柄,一言九鼎。
按理说,卫临川不过是个定北侯府世子,在他眼里本是无足轻重的人物。
可皇兄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由头,将卫临川支去了北境。
这一去,便是整整六年,直到去年定北侯病重,卫临川才得以借着回京侍疾的由头,回到京城。”
“原是这样……”温软低声喃喃,心头恍然。
“原是这样?”永河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皇嫂,你太厚道了。皇兄为何要执意将他支去北境,一待就是六年,你当真不知道缘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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