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身子上的累,而是心里头有事,憋着不说,憋出病来了。
她转头看向永河公主,笑着行了一礼:
“公主莫怪,姐姐这几日确实身子不适,太医说了要静养。
公主若是有什么话想问,不如改日再来?届时姐姐身子好些,定会好好与公主说说话。”
永河抬起头,看着秋伶,又看看温软,忽然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都在打马虎眼。”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上的灰,“罢了罢了,今日我不问了。”
她走到温软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动作轻柔,语气也软了下来。
“你好好歇着,别累着自己。”她道,“有什么事,等你身子好些再说也不迟。”
温软抬眸看她,轻轻点了点头。
永河欲走不走地挪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温软。
“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今夜的事……太仓促太突然了。”
温软的身子微微一僵。
永河叹了口气:“宋翌的事,我听说了。他……死在你面前?”
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
温软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淡淡的阴影。
永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忽然有些明白了。
她这个嫂子啊,和宋翌做了三年名义上的夫妻。
可这三年来,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相处,她多少也听闻过一些。
宋家少夫人,听起来风光,实际上却是形同守寡。温软在宋家的日子并不好过,那宋翌虽不曾苛待她,可也从未真正将她放在心上。
三年夫妻,聚少离多,感情淡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即便是这样,宋翌毕竟死在她面前。
那样的场景,那样的血腥,即便是素来心硬的永河,想想都觉得难以接受。
“你心里头……不好受吧?”永河的声音低了下来。
温软依旧没有说话。
殿中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声响。
良久,温软才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都过去了。”
名义夫妻三年,近些日子的事早就磨灭了她对他仅剩的那点心思。
他是死是活,与她而言,不过是一段过往的终结。
她不悲伤。
只是……有些事还没处理完。
宋翌虽然死了,可他留下的那些烂摊子还在。
他背后的那些人。
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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