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手掌压在她肩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声的警告。
闭嘴。
沈景欢回过头,对上陆怀慎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再说下去,就要惹太后厌了。
太后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走到温软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如冰潭。
“温姑娘,哀家给你机会自证清白。但哀家把话放在这里。”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温软能听见。
“如果查出来,这些信是真的,哀家绝不手软。”
温软微微抬头,迎上太后的目光。
“臣女明白。”
太后看了她片刻,转身走了。
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碎裂。
沈婉容跟在太后身后,步伐从容。
经过温软身边时,她微微侧头,轻声说了句:“温姑娘,保重。”
语气关切,措辞得体。
温软看着她的侧脸,嘴角极淡地弯了弯。
“多谢沈贵人。”
两个人擦肩而过,一个往殿门走,一个站在原地。
沈婉容的嘴角,在她背对所有人的那一刻,弯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然后她抬步,走出了勤政殿。
沈景欢跟在最后面,走之前狠狠瞪了温软一眼,满眼的不甘和怨毒。
殿门终于合上。
崔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萧祯转过身,看着温软。
她的脸色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疲惫。
“别怕。”他说。
温软摇了摇头,“臣女不怕。”
她顿了顿,目光微沉。
“只是有一件事,臣女想不通。”
“什么?”
“沈婉容。”温软抬起头,看着萧祯的眼睛,“她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帮臣女解围的。可臣女总觉得。”
她停了停,斟酌了一下措辞。
“她太从容了。”
萧祯微微皱眉。
温软继续说:“沈景欢拿出那些信的时候,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包括太后。但沈婉容,她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意外。”
她的声音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