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祯走到石桌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他翻过来,看了看封底。
然后他将信递到温软面前。
温软低头看去。
封底没有署名。
但右下角,火漆印的旁边,用朱砂点了一个极小的字。
沈。
石室里的空气似乎凝住了。
温软伸手接过那封信,指尖在朱砂印上停了一瞬。那个字写得极小,若非凑近了根本看不到,但笔画清晰,一笔一画都透着小心。
写信的人不想让人知道这封信是谁的,但又必须让收到的人认出来。
朱砂印。沈家。
她将信翻转过来,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
纸上只有三行字。
温软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和萧祯的撞在了一起。
“这是。”
“北境的布防图。”萧祯的声音压得很低,“缩印版。”
温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沈家通过这条地道,把京城的情报送出去?”
“不是送出去。”萧祯说,“是送进来。”
温软一怔。
“这些信。”萧祯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堆信件上,“不是从京城送到沈家。是从沈家送到京城,送到这些人手里。”
“谁?”
“沈家在宫外的暗桩。”萧祯说,“这条地道的终点不是一个,是两个。一个在镇国公府后院,一个在这间石室。石室是中转站。所有从北境来的东西先到这里,再由暗桩取走,分散到京城各处。”
温软低头看着手中的信。
北境布防图。缩印版。
从北境到京城。从镇国公府到这间地下石室。再从石室到沈家散布在京城各处的暗桩。
一条完整的情报线。
一条藏在地下、走了十年的情报线。
“赵真的证据链。”温软忽然说。
“嗯。”萧祯说,“这就是最后一环。”
温软将信放回桌上,目光从那堆信件移到那个油纸包裹上。
“那个包裹里是什么?”
萧祯走过去,解开麻绳,拆开油纸。
里面是一方绢帛。
他将绢帛展开。
温软凑过去看。
绢帛上画着一幅图,不是地图,是一张人名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