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河在后面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又是一震。
天牢。温软自己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天牢的结构。哪扇门通哪条路,哪道墙后面是什么,哪个角落有盲区。
她不是在计划救人。
她是在用她对天牢的了如指掌,画一条从地道到天牢的精确路线。
“你早就想好了。”萧祯说。不是疑问,是肯定。
温软终于转过头看他。
“从进天牢那天就想好了。”
萧祯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把自己关进去三天,就是为了画这张图?”
“不全是。”温软说,“天牢三天,是为了让沈家以为我慌了。让他们以为自请下狱是我的退路,不是我的棋。”
“退路?”
“他们以为我在躲。”温软的声音很轻,“其实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来看我。”
萧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不是释然,不是笃定,而是一种很轻的,被她说中了的笑。
永河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她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营寨的布局,耳朵却不听话地竖着。
温软和萧祯之间的对话已经不需要她参与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彼此都听得懂。她听不懂的部分,是那些眼神、停顿、和没说完的半句话。
那是两个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皇兄。”她打断他们,“接下来做什么?”
萧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温软。
“你说。”
温软想了想。
“救赵真。拿证据。收网。”
六个字,干脆利落。
“顺序呢?”萧祯问。
“先救人,再收网。证据已经够了,差的是一个活人把它们呈到台面上。”
“赵真就是那个活人。”
“对。”温软说,“赵真活着,证据才是铁证。赵真死了,证据就是废纸。”
萧祯点头。
他转向温远。
“今夜子时,换防。从东线出,到粮仓接应赵真。”
温远抱拳,“末将领命。”
他转身要走,温软叫住了他。
“六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