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排水渠原路返回。“她说,“十个人先走,赵真和永河殿后。我断后。“
永河想说什么,但温软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闭上嘴,跟着走。
赵真被两个士兵架着,从排水渠重新钻进去。永河跟在后面。温软最后一个进入水渠,转身时把栅栏重新关上,把铁锁复原。
“守卫醒来现锁是好的,不会立刻察觉。“她低声说,“但最多半刻钟,他们换班时就会现不对。“
“半刻钟够吗?“永河问。
“够。“温软说,“排水渠的出口在护城河北岸。出去之后往北三百步就是暗巷。温远的马车在暗巷尽头等着。“
他们在渠中快行进。
水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像是很多人的脚步声。永河的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不是火把的光,是月光。
出口到了。
温软先探出头去,观察了片刻,然后翻了出去。
永河跟着翻出去。
外面是一条河沟。护城河的支流,水不深,岸边长着半人高的野草。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白。
夜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泥土的味道。
永河大口呼吸。她觉得自己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翻出来,迅在岸边列队。赵真被扶了出来,他站在月光下,眯着眼,适应着突然的明亮。
“走。“温软说。
他们沿着河岸快步向北。
三百步。
暗巷在望。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永河回头,看到天牢方向亮起了几支火把。有人在喊叫,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但意思很清楚。
“犯人不见了!“
“关门!搜!“
温软的脸色没有变。
“半刻钟都不到。“她低声说,“看来有人提前现了。“
“谁?“永河问。
“不重要。“温软说,“走。“
他们跑了起来。
暗巷很窄,两侧是高大的围墙。月光被围墙切成一条窄窄的银线,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永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她不敢停。
身后,火把的光越来越近。
追兵出了天牢。
“前面!“温远的身影从暗巷尽头闪出来。他牵着一辆马车,车夫已经等在车上。
“主子!“
“上车!“温软命令。
士兵们迅行动。两个人扶着赵真先上了车,然后永河被推了上去。温家军的士兵们没有上车,他们转身,面向暗巷入口,拔出了腰间的刀。
“六叔。“温软叫住温远。
温远回头看她。
温软从怀中取出那块乌木令牌,递给他。
“带着赵真和永河先走。从暗巷向北到粮仓,换车,进宫。“
“你呢?“温远没接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