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温软。“他低声念了一句。
没有人回应。
但他知道,她正在暗巷里,正在夜风中,正在做她要做的事。
他闭上眼睛。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温软,今夜真正的“惊喜“是什么。
不是一份折子。不是一道圣旨。不是沈家暗桩名单。
那些都是棋子。
他准备的“惊喜“,是一个人。
一个沈家以为已经被处理掉的人。
一个活着的人。
凤栖宫。
太后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陆怀慎跪在下方,把昭阳殿的情形一一禀报。
“皇帝说今夜的事是他安排的。“陆怀慎说,“让娘娘不必操心。“
太后的佛珠停了一拍。
“不必操心?“她的声音很淡,“他这是在告诉哀家,他知道哀家在看着他。“
“是。“
“他不怕。“
“是。“
太后沉默了片刻。
“昭阳殿有什么特别的?“她忽然问。
陆怀慎犹豫了一下。
“回娘娘,昭阳殿荒废多年。但。“
“但什么?“
“但昭阳殿有一条地道。“
太后的佛珠又停了。
“地道?“
“先帝修建昭阳殿时同时修的。通往宫外,具体路线,老奴尚未查清。“
太后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沉凝。
“皇帝今夜用地道出了宫。“她缓缓说。
“是。“
“出了宫,去做什么?“
陆怀慎摇头。
太后闭上眼,手指在佛珠上慢慢转动。
她在想。
皇帝今夜的动作,不在乾宫,独自在昭阳殿,用地道出宫,这不是随意行为。这是有计划的。
有计划的行动,目标是什么?
她想到了一个名字。
赵真。
明天就是弹劾的日子。折子已经备好。只要赵真今夜被转移进天牢,明天就是板上钉钉。
但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