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云躺在顺天府后院的一间小屋里。
温软推开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药味。屋子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一点光。秋云蜷缩在床角,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她的眼睛半闭着,像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床边坐着一个大夫,正在收拾药箱。
“怎么样?”温软问。
大夫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上吐下泻了一整天,身子已经很虚了。”他说,“不像是普通的风寒,倒像是中了什么毒。但具体是什么毒,我需要再看。”
温软走到床边,蹲下来。
“秋云。”她轻声叫。
秋云的眼睛动了一下。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了温软。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你是安国公府的人?”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温软点了一下头。
“我来问你几件事。”她说,“你能说话吗?”
秋云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们不让我说。”她的声音在抖,“昨天把我送进来的时候,有人跟我说,如果我说出去,我姐姐就会出事。”
温软的心沉了一下。
她伸出手,握住了秋云的手。那只手冰凉,几乎没有温度。
“秋云,”温软说,“你的姐姐,我已经找到了。”
秋云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出声音。
“她现在很安全。”温软说,“在我那里。”
秋云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用力握了握温软的手,然后闭上了眼睛。
温软站起身。
“给她开最好的药。”她对大夫说,“不管花多少银子,我出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出去。
温软走出顺天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只有几只乌鸦从屋檐上飞过,出嘶哑的叫声。
门口等着的马车夫看到她,连忙迎上来。
“姑娘,回府吗?”
温软点了一下头,上了马车。
马车在街上慢慢走着。温软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她的表情很平静。
但她的脑子在飞运转。
秋云已经快不行了。她中了毒,但不是鹤顶红那种烈性毒药,是一种慢性的、让人慢慢衰弱的毒。下毒的人不想让秋云立刻死,而是让她病倒,这样她就无法接受提审。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做法。
和沈怀安的风格很像。
温软知道,顺天府那边回去之后,很快就会有人告诉沈怀安,温软来看了秋云,但什么都没问就走了。
沈怀安会松一口气。
他会以为温软没有证据。
他会以为秋云的证词永远不会出来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温软手里已经有一张底牌了。
马车到了安国公府。
温软下车的时候,看到前厅的灯亮着。
她走进去,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白鹤渡的管事,她叫他阿白。另一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粗布衣裳,头有些凌乱,眼神里满是紧张和不安。
温软看到那个女人,嘴角弯了一下。
“这位是秋莲。”阿白说,“秋云的姐姐。”
温软走到秋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