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她说,“我要进宫。”
当天下午,温软进宫。
马车经过朱雀大街的时候,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吆喝,茶馆门口坐着几个老人在下棋。
一切都很平静。
好像什么都没生过。
但温软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涌动。
她把车帘放下来,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睛。
她在想沈绾玉。
一个从五岁起就被送到蜀中的女孩。陈氏死后,她被陈九龄收养,在鹤鸣谷长大。她学武功,学权谋,学怎么活下去。
她等了二十年,等一个报仇的机会。
温软不恨她,但她必须赢。
有些局,不是你想不想下,而是你不得不下。
御书房到了。
她把信给萧祯看了。
萧祯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投降?”他问。
“不是投降。”温软说,“是交易。她交出鹤鸣谷,换沈家平安。”
“你打算怎么回?”
温软想了想。
“臣妾打算见她。”她说。
萧祯看着她。
“见她?”
“是。”温软说,“她既然要来京城,臣妾就见见她。有些事,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你不怕她有别的打算?”
“她已经没有别的打算了。”温软说,“她手里的棋子都光了。沈怀安被抓,陈九龄的人被抓,阿青倒戈。她唯一剩下的就是鹤鸣谷的三千人。如果她把兵权交出来,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见她?”
温软看着萧祯。
“因为臣妾想知道,”她说,“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她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温软说,“二十年前陈氏被冤杀,大夫人是凶手。沈绾玉是陈氏的外孙女,她为母报仇,这说得通。但她的手段太狠了。毒杀大夫人、安排冒牌货、劫狱、收买赵丰。她不像一个单纯报仇的人。”
“你觉得她有别的目的?”
“臣妾不确定。”温软说,“所以臣妾想当面问问她。”
萧祯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这个人,”他说,“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琢磨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