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知道了。”她说。
萧祯伸出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看着朕。”他说。
温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信任,有欣赏,有心疼,还有一种她以前没见过的温柔。
“温软,”萧祯说,“朕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但最正确的一个,是选中了你。”
温软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过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皇上,”她说,“臣妾也是。”
夜深了。
温软回到安国公府的时候,温远还在书房里等她。
“怎么样?”温远问。
温软在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皇上答应了。”她说,“凤冠也试了。”
温远看着她。
“你试了凤冠?”
“嗯。”温软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好看。”
温远愣了一下。
他从没见过温软露出这样的表情。那是一种很淡、很轻的笑,像是春天的风,吹过水面,泛起一层涟漪。
“软儿,”他轻声说,“你高兴?”
温软端着茶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六叔,”她说,“你知道吗?臣妾从来不敢想‘高兴’这两个字。”
温远没有说话。
“臣妾从小就知道,温家的担子迟早要臣妾来扛。”温软说,“臣妾不能高兴。高兴了,就会松懈。松懈了,就会出错。出错了,对温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她放下茶杯。
“但今天试凤冠的时候,臣妾忽然觉得,也许……臣妾可以高兴一下。”
温远看着她,眼眶微微有些红。
“软儿,”他说,“你值得。”
温软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亮很圆,挂在天上,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六叔,”她忽然说,“韩征给赵衡写了信。”
温远的表情立刻变了。
“信里说什么?”
“让赵衡准备好打仗。”温软说,“太后想用北境的战事逼温家军出征。”
温远的手握紧了。
“那我们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