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没有接话。
她重新把信折好,放回油纸包里。
“把这些收好。”她说,“除了我,谁都不能碰。”
“是。”
阿白收起油纸包,退了出去。
温软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地图。
她的手指在“凤栖宫”那个红点上停了一会儿,随后移向“御书房”。
最后,指尖稳稳落定在“太和殿”。
那是封后大典举行的地方。
也是她这盘棋,即将落子定局的终局之地。
辰时,温软进了宫。
她走的是西路的便道。这条路平日里少有人行,需要绕过凤栖宫后墙,温软却特意选了这条路。
她要路过凤栖宫。
并非刻意挑衅,只是要让太后的人看见她入宫的踪迹。
温软身着一袭淡青衣衫,髻仅簪一支素白玉簪。步履从容,不疾不徐。
途经凤栖宫时,门口值守的两名太监看见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神色错愕。
温软唇角微扬,目不斜视,径直前行。
她清楚,不消片刻,太后定会得知她入宫的消息。
御书房。
萧祯早已在等她。
温软步入殿内,萧祯当即放下手中奏折,抬眸望来。
“这么早?”他问。
“臣妾有东西给皇上。”温软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薄薄的信封。
萧祯接过拆开。
内里并非书信,而是一张素纸,上面是温软亲手誊写的摘要。
她将刘公公七封密信,按时间顺序梳理,每一封的核心罪证,皆凝练为一句简明文字。
萧祯逐行看完,神色骤然凝重。
“刘公公?”他的声线沉了几分。
“是。”温软颔,“白鹤渡在他值房暗格中搜出这些信的底稿。刘公公生性谨慎,每写完一封密信,都会私自留存底稿。他自以为暗格隐秘无查,却不知白鹤渡的探查手段,远他的预料。”
萧祯将纸张轻置于案上,指腹缓缓摩挲纸面。
“三年前就开始了。”他沉声说道,“一个宫中太监,怎敢如此胆大妄为,私通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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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全然莽撞。”温软缓缓道,“他借太后打压温家的大势顺水推舟,借着太后的名义与赵衡互通消息,背地里却私自勾结拓跋部,为自己牟利揽权。”
“他牟取什么利益?”
“钱财只是其次。”温软眸光清亮,字字透彻,“以他司礼监秉笔的品级,所求从不是银钱,是权柄。”
萧祯眉头紧蹙。
“他想做什么?”
“宦官无登极之可能。”温软淡淡剖析,“但他能左右朝局局势。一旦北境战火燃起,朝堂必然倚重太后制衡各方,刘公公作为太后心腹,地位权柄便会水涨船高,一手把持宫内消息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