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深吸一口冰凉空气,强行压下心底滔天惶恐。
他必须立刻面见太后,禀明一切。
凤栖宫。
太后端坐凤椅,面色阴沉如水。
刘公公跪伏在地,将方才御花园偶遇之事,一字不落地禀报。
太后指尖轻敲扶手,节奏缓慢,却带着刺骨寒意。
“她知晓底稿之事?”
“是。”刘公公声音颤,“她清清楚楚道出七封密信,奴婢不知她究竟查到了多少……”
“闭嘴。”太后冷声打断。
刘公公当即噤声,头颅死死垂抵地面。
太后眸色沉沉,暗自思忖。
温软是虚张声势刻意恫吓,还是真的手握全部证据?
以温软的缜密手段,查到证据,绝非难事。
若是她真的掌握了所有底稿……
局势便彻底棘手。
刘公公私下通敌之事,她早有察觉端倪,却一直佯装不知。只因这人心思活络,能替她做尽阴私琐事,是一把好用的暗棋。
可如今,这枚棋子,已然成了随时会引爆的惊雷。
“刘公公。”太后缓缓开口。
“奴婢在。”
“即日起,禁足值房,不得出宫半步,不得私见任何人。”
“是。”
太后眸光愈冷冽,字字无情:“若温软当真拿出罪证,你需记住,所有所作所为,皆是你一己私欲、私自妄为,与哀家毫无干系。”
刘公公身躯剧烈一颤,猛地抬头望向太后。
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里,此刻只剩彻骨的冷漠与决绝。
她要彻底撇清关系,弃他保己。
“太后……”他声音干涩沙哑。
“你侍奉哀家二十年。”太后语气平淡,却毫无半分温情,“该懂哀家的规矩。”
刘公公闭眼,心底一片冰凉,字字艰涩:“奴婢……明白。”
太后垂眸,眼底翻涌着沉沉算计。
温软已经开始主动出手。
她并非要等大典落幕再行布局,而是提前攻心施压,步步紧逼。
她想逼刘公公乱了分寸,想逼自己出错。
“你以为,哀家会如你所愿?”太后唇角勾起一抹冷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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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不慌,不乱阵脚。
温软越是急于造势,她越要沉住气,静待反击之机。
“传信韩征。”太后沉声吩咐。
刘公公强压心绪,应声:“太后吩咐。”
“大典当日,”太后眸色阴鸷,“哀家自有安排。”
安国公府。
温软归来时,温远早已在书房等候。
“情况如何?”温远沉声询问。
温软落座,端起清茶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刘公公彻底慌了。”
温远眸光一动:“你主动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