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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第2页）

崔太妃眸光复杂，看着眼前端庄雍容的皇后：“你是来审我的？”

“是。”

“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温软直视她的双眼，“你为何要通敌乱国？”

崔太妃沉默许久，而后缓缓一笑。

那笑意极苦，裹挟着半生不甘与满身疲惫，苍凉难言。

“因为恨。”她轻声道，“我恨太后。”

“恨她什么？”

“恨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后位。”崔太妃语气平淡，如同诉说旁人旧事，“先帝在世时，我最是盛宠，朝野上下，人人都道我定会入主中宫，成为皇后。可最后，先帝选了她。”

“我不服。”她眼底翻涌着经年郁结的不甘，“我不服她处处压我一筹，不服她运气胜我，更不服她稳坐中宫、母仪天下，而我，只能屈居人下。”

“所以你便勾结外敌，祸乱朝纲？”

“是。”崔太妃坦然承认，“我要毁了她的安稳江山，我要让她坐不稳这中宫之位。我要大乱大靖朝堂，让天下人都看看，她这位太后，做得有多失败。”

“你可知此举，会连累多少将士殒命、百姓流离？”

“我知道。”崔太妃淡淡冷笑，“可我不在乎。”

温软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寒凉。

“姨母。”她再次睁眼，目光清明公正，“你与太后私怨纠葛，是你们二人的过往。可你通敌卖国，牵动的是大靖万里河山、万千子民、北境忠魂，何其残忍，何其不公。”

“那又如何？”崔太妃眼底尽是偏执，“大靖江山，本就是萧家天下。萧家子孙坐拥山河，便该担得起天下动荡的后果。”

温软看着她，轻声问道：“你认罪吗？”

崔太妃坦然抬眸，无半分惧色：“我认。我做的事，我尽数认领。”

温软缓缓起身，扬声吩咐：“来人。将崔太妃打入天牢，听候圣裁落。”

殿外侍卫应声入内，上前押人。

崔太妃步履从容，未曾挣扎，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一眼。

温软立在清冷的庭院中，望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眼眶终究泛红。

只是眼底酸涩翻涌，却未曾落下一滴眼泪。

——

御书房内。

温软折返而归。

萧祯见她眼尾泛红，即刻起身迎上：“怎么了？”

温软轻轻摇头：“臣妾无事。崔太妃，已然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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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祯细细打量她的神色，柔声追问：“当真无碍？”

“还好。”温软轻声道，“只是心中略有难过。”

“只因她是你姨母？”

“是。”温软垂眸，“臣妾从未见过这位姨母。可臣妾知晓，母后这一生，心心念念，始终记挂着这位失散入宫的姐姐，却半生不敢提她名姓。”

萧祯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温软靠在他肩头，闭上双眼，心绪沉沉。

良久，她抬眸看向他，轻声请示：“皇上，臣妾想为太后正名，昭告朝野，洗清她的冤屈。”

“好。”萧祯应声，温柔笃定，“朕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