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风院中,空气一时寂静。
当贺窈说出要与姜挽月比试射箭时,她突然现,场中其余三人看向她的目光,似乎都极其古怪。
尤其是作为教习的鱼裳,她豁然转,眉梢微挑,眼神中竟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味。
贺窈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眼神。
但她心里却蓦地一咯噔,没来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贺窈强做镇定,又重复了一句:“江月,你、你看什么?我只问你,你到底要不要与我比试?”
姜挽月本来只想认认真真地学习,努力提升自己,并不打算在书馆中树敌,又或是做什么出风头的事情。
但现实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当然,同窗之间的小竞争,小摩擦,似乎也还够不上“风不止”这种程度的形容词。
她见贺窈执意要与自己相比,便答应道:“你既然非要比,也不是不成。
但我此前并未学过射箭,如要比试的话,便在鱼师授课之后,你我再比如何?”
这个说法合情合理,贺窈正要答应。
又听姜挽月道:“但这课后小比,赢了似乎也没甚意思。你非要比的话,我们不如赌些彩头?”
贺窈立刻问:“你要赌什么彩头?”
姜挽月微微笑了:“不如贺同窗先说说,你要赌什么彩头?”
贺窈强忍住心中莫名的忐忑情绪,眼珠子一转道:
“我如果赢了,从此你就做我的跟班,鞍前马后跟在我身边,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为期、为期三个月!”
她并不要求姜挽月一直做自己的跟班,因为贺窈身旁从来不缺追随之人。
但她却又的的确确想要压过姜挽月一头,以此“一雪前耻”。
在贺窈看来,只要对方能在自己面前低头一次,这口恶气便算是出了。
却见姜挽月微微笑了,又听她道:“可以,那我的彩头亦是如此。
我若是赢了,你也追随我三月,听我差遣,如何?”
贺窈听到姜挽月这个要求,险些没跳起来说自己绝不可能追随对方。
但想到这个条件本来是自己先提,对方提出同样的赌注,似乎十分公平。
她咬咬牙,心中忖度自己绝不可能输,便微微昂道:“行!咱们便以此为赌注,输家听从赢家三月差遣。
便请,便请鱼师做见证!”
鱼裳顿时挑眉,笑了:“不错,少年人便该有争胜之心,这个见证,为师做了。
现在,你们三人上前来,一人取一把弓。”
演武场上摆放着一个偌大的兵器架,其中武器种类众多,弓也有数把,箭也有数壶。
贺窈眼疾手快,立刻挑到了一把质感不错的筋角复合弓。
姜挽月不似她这般懂弓,但只要兵器架上的弓没有损伤问题,对她而言便都一样。
她随意取了一把弓。
周麦穗亦是如此,她取弓的时候,表情甚至分外兴奋。
弓一入手,她便好奇地抚摸起来,犹如在抚摸一件生命中难得的珍宝。
鱼裳将三人的表情动作都看在眼中,当下也随意取了一把弓,然后带着三人一起来到驰风院东边角的射箭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