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晴其实也不确定。
因为林侍郎他们走了也没多久。
而且,人家多忙啊,也不见得就有时间给他们写信寄东西。
虞晴想,大不了她主动一点嘛。
寄一回信跟东西,看看对方的反应。
若是没有回音,人家态度就摆明了,此后也不必再联系了。
若是有反应,看情况再说。
虞晴心里想着,斟酌着跟虞景说了一下。
虞景听完摇摇头叹了口气:“看来,还得靠自己,靠他们全看良心跟运气,这两种东西,最捉摸不定了。”
虞景也算是小小年纪就看惯了世态炎凉吧。
这样说是夸张了些,毕竟虞晴对他的保护还是很到位的。
只不过,保护归保护,却也不是将他护的人事不知。
家里的事情,人情世故之类的,该是让他知道的,肯定要跟他说的。
听虞景这样说,虞晴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一个小孩子想这么多,咱们现在日子好过就行了呗。”
“至于那些恼人的媒人……”
对于这件事情,虞晴想了想才开口:“下次再上门,表姨直接拒了就好,说咱们还在孝期,不方便说这个事情,待出了孝期再说。”
“也别说这个条件好的,那个条件不错的,真好也不差咱们这一个人。”
“条件好的人,也不差我这个没出孝期的媳妇。”
虞晴现在跟康金羽是一样的想法。
暂时并不准备嫁人。
她嫁人,过什么日子尚且不知道。
虞景怎么办?
带过去?
看人脸色过日子?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呢?
她明明有能力照顾好弟弟,姐弟俩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套上一套枷锁呢?
再者说了,就他们这种市井普通百姓的身份,能嫁个什么好人家?
嫁过去,不外乎就是操持家务,绵延子嗣。
到时候豆坊怎么办?
虞景还在读书年纪又小,那些人保不齐就找各种理由,把自己扣在家里,他们把豆坊占了。
这东西,占了容易,再想抢回来?
中间还不知道要怎么样折腾呢。
所以,何必难为自己。
正好有孝期为由头,虞晴可以暂时清静一些。
至于以后?
以后再说!
麻婶收拾完之后,听了这话点头:“哎,晴娘放心,再来我就不客气了,我也是不想邻居之间闹的太难看,让他们背后说咱们,不过,下次他们再这样不要脸,那我就直接把人打出去,若别人问起来,我也得嚷嚷着让他们知道,孩子还在孝期,就上门说亲,端的什么心思啊?”
虞晴对此是赞同的:“表姨也别怕惹事儿,县城里的事情,锦娘应该还是能帮着平一平的。”
麻婶听完,心里更有底了:“哎,我晓得。”
见虞景跟个小老头似的,还拧着眉头,虞晴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没用力:“好啦,明日生辰,想想开心的事情,其他事情别想了。”
“小孩子想多了,长不高。”
虞景小声反驳:“才不会呢。”
“而且,阿姐也不比我大多少。”
虞景对于京城的怨念大,并不是因为他与阿娘有多深的感情。
虞母走的时候,他年纪小,记的事情也不多。
对于母亲,他就是一个模糊的记忆了。
虞景之所以怨,是因为阿娘这些年郁结在心,所以这才年纪轻轻就走了。
若是她还在,他们姐弟何必如此艰难?
有娘的孩子跟没娘的孩子,那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