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年无奈摊开手,直言道,“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自己被骗了,这不才匆匆赶过来,商量对策的。”
之前传过来的消息,可是他跟宰相一同看过,并且确认过得。
如今出了问题,就来怪他?
他才不背这个黑锅。
“而且据我所知,沈绾这次过去,也是安然无恙,完好无损!”
说起来这些,陆鹤年就愤愤不平。
凭什么沈绾的运气总是这么好?
本来还想着,沈绾不听他的话,非要跟他对着干,正好这次过去,让她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让她落得一个重伤归来,到时候不怕她不乖乖就范。
可现在……
一切都出乎他的预料。
“清清呢?”宰相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
当初严清清可是跟着沈绾一同去找裴长离的。
既然沈绾跟裴长离都没什么事,想来严清清应该也没事。
宰相心中如此想着。
陆鹤年却叹了一口气。
宰相心中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鹤年道,“清清现在被留在边城,还没能回来……”
“什么?”宰相一手捂住胸口,痛心不已。
严清清可是他的掌上明珠,从小锦衣玉食的,边城那地方长年风沙,贫瘠不堪,她在那里怎么受得了?
“只有她一人在那里?”宰相再次确认。
陆鹤年点了点头,“裴长离和沈绾二人应该都在军营之中。”
“他们把我女儿一个人留在那里,到底是要干什么?万一我女儿出事了怎么办?”宰相担心。
那里可是边城,最靠近前线的地方。
兵荒马乱的,严清清一个姑娘家,可怎么是好?
“都是我……都是我害了清清……我要是当初阻止她,没有纵容她……”宰相后悔。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什么用。
陆鹤年看他这个慈父的样子,就觉得恶心。
他微微皱眉,略显不屑,“行了,她能有如今这局面,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你又何必在这里装什么父女情深?”陆鹤年对于宰相做的事情可是很清楚的。
他知道,宰相没少利用严清清,来达到自己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事情都做了,这会儿又装什么心疼女儿……
看到宰相这个又当又立的样子,陆鹤年忍不住嘲讽了起来。
宰相闻言大怒,眉毛倒竖,抬手就要朝着陆鹤年身上打过去,“你闭嘴!”
严清清这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回头想想,似乎暗中有什么在推着。
宰相隐隐觉得这一切跟陆鹤年有关系,可是仔细一想,每一件事又似乎都经过了宰相自己的深思熟虑。
他已经认识到了,陆鹤年不是个善茬,而且心机极其深沉。
他想摆脱陆鹤年,可却又没什么办法,他们两个之间,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如今他想要跟陆鹤年剥离关系,也是不可能了。
此时宰相的心中憋着一股邪火,无处泄。
可陆鹤年又岂是任人随意打骂之人?
陆鹤年看到宰相高高举起的手,他一把抓住了宰相的手腕,他的手暗暗用力,仿佛要把宰相的骨头给捏断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