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出趟远门,一回来,家给拆了。
玉京阁的每一处布置……都是要花钱的啊!
楚衔兰扶着院子里唯一一棵没有断掉的树,独自崩溃,这时,一道笑吟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哎呀,小衔兰都长这么大啦,别生气了,师祖给你举高高好不好~”
“……”楚衔兰嘴角抽搐。
他抬起头,树上斜坐着一位年轻女子。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破旧的灰布发带扎成高马尾,相貌是俊秀生动的,左边眉毛断了一截,被一道浅疤划过眉骨,鼻尖散着些许浅褐色的雀斑。
比起修真界众多仙气飘飘的金童玉女,她的外貌并不算出众,颇有几分江湖侠客的粗犷感。
但凡是见过她的人,都绝不会忘记她的名号。
——太乙宗的宗主,指月真人。
两个男子也闹不出啥人命
指月真人从树上轻快地跳了下来。
她穿着简朴的深青色布衣和长裤,袖口挽到小臂关节,落地时没有一点声响。
“嘬嘬嘬。”指月真人蹲下身,朝楚衔兰噘噘嘴。
楚衔兰:“……”
调戏徒孙不成,她并不气馁,转战徒弟。
“嘶嘶嘶。”指月真人站起身,对远处的弈尘招招手。
弈尘:“…………”
指月真人咂了咂舌,超大声嘀咕:“这个冷漠的师门真令人心寒啊,一点都不欢迎我回来。”
楚衔兰反应过来,单膝跪地,规规矩矩地见礼。
“恭迎师祖。”
无语归无语,礼数还是不能缺的。
哪怕指月真人表面看起来再如何平易近人,也拥有着大乘后期的绝对恐怖实力,距离渡劫期,一步之遥。
刚才和弈尘对打的那几下子,显然是收着玩的。
若要动起真格,她随意的一剑,足以把整座玉京阁所在的山峰削成两半。
这位太乙宗真正的宗主常年在外云游,踪迹飘忽不定,这几年回太乙宗的次数屈指可数,除非她主动回来,其余时间根本查无此人。
环顾四周被破坏的院子,楚衔兰心中一片凄凉,头疼道:“师祖,师尊,你们……为何……怎么会打起来呢?”
“这个嘛,我跟你师尊在切磋呢。”
指月真人心虚一笑,看向弈尘,后者依旧冷着脸。
真郁闷,她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发现玉京阁里半个活人没有,灵机一动想给徒儿一个惊喜,于是灵机二动隐匿气息,最后灵机三动落了两道雷杀炸炸场子。
结果徒弟好像心情不佳的样子?居然闷不作声反手打了回来。
毕竟好久都没师徒切磋过了,指月真人也觉得手痒痒,索性随意过了几招。
哪知道一打起来就有点收不住……
嗯,场面稍微激烈了那么一点点。
也许是楚衔兰那张苦瓜脸太过明显,指月真人干咳一声,掏出自己的储物囊,反过来稀里哗啦一顿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