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下来,两人关系竟缓和不少。
谢云舟是惜才之人,也正因此,他才对敌国的上官璎念念不忘。
谈了几日,他对沈令姜的态度也有所变化,似连眼神中都带了些许欣赏。
第三日夜里,两人又关在屋里,正说到紧要关头,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王爷!”
“大事不好了!河中段的堤坝塌了!萍上兰舟和金银台被淹,靖安侯世子下落不明!”
谢云舟猝然一惊,立刻站起身大步朝外走,边走边问,“什么?河堤塌了?”
他急步走到门口,用力开了房门,蹙眉望着站在外面的李万里。
沈令姜还稳稳坐在桌案前,听此也只是微微垂了垂眼睫,还不急不忙地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半冷的茶水入喉,沈令姜唇角稍稍勾了勾,倾耳细听着谢云舟和李万里的对谈。
李万里神色着急,语也快了很多,“塌了!不过幸好只塌了那一处,扬名已经带着人去抢险。只是……只是萍上兰舟上还有靖安侯世子,这下怕是凶多吉少了……靖安侯也得到了消息,已经赶了过去。”
谢云舟眉头紧锁,立即又问:“贺惟时?他怎么还在萍上兰舟?不是早吩咐驱散萍上兰舟和金银台的人吗?”
谢云舟前些日子忙着河道清淤,这两天连日大雨,他没有出门,只和沈令姜在屋中商量运河开凿的细节,倒是把靖安侯世子的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李万里叹气两声,气得拿右拳头砸左掌心,没好气地说道:“说起来真是他活该!七殿下还亲自去劝他呢,可他就是不肯走!昨天安排了工人加固堤坝,他还嫌吵,说是打扰了他看舞听曲,把工人们全撵走了!您说说,就这副德行,他不死谁死!”
话是如此。可贺惟时毕竟是贺禹茗的长子,他若死在小雎河上,只怕贺禹茗对运河一事更要阻拦了。
谢云舟揉了揉眉心,缓了片刻又问:“除萍上兰舟外,可还有人员伤亡?可有毁林毁地,冲毁房屋?”
听到这儿,沈令姜放下了手中茶杯,起身也走了过去。
此是不幸中的万幸,李万里松一口气又答道:“也是幸好,这金银台地方偏,附近没有村舍,原有果林更被伐尽。再加上这两日正加修堤坝,是围了河不许人靠近的,所以大水只是冲毁了画舫和金银台。”
听到这话谢云舟才松了一口气。
这贺惟时自己找死,活不成也不可惜,只是……
见他皱眉,沈令姜瞥去一眼,冷不丁问道:“王爷可是担心靖安侯借此难?”
谢云舟轻咳了一声,挺直脊背答道:“本王会怕他?是贺惟时自寻死路,又不是本王将人丢进河里淹死的。”
沈令姜听了还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正是这理。”
“其实王爷也不用着急,那位靖安侯而今恐怕比您更着急呢。”
谢云舟闻声转头看她,再细细一想,立刻明白了。
只李万里是个二愣子,他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傻模样,呆兮兮问道,“什么?靖安侯正伤心吧?哪还有空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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