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神色如常,继续平静的追问道:
“既如此,你为何还不动手?”
“不是盼着我们死吗?”
注意到言中乾语气变化的一瞬,浅大抵明白了。
抒情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如今,自己真的想要留下的话……
得证明自己的价值。
亦或者,给他一个充足的理由。
她的脑子一向转得很快,不过片刻的功夫便答道:
“因为不甘。”
“尸山血海里那七年我都硬生生淌过来了,既如此,还有什么困境是战胜不了的呢?”
“再说了,父亲您不也是如此吗?”
“从流落街头、声名狼藉的侯府庶子,到如今权倾朝野的天子近臣。”
“既然都流着同样的血,父亲都可以,我为何就不行呢?”
此话一出,立刻吸引了言中乾的注意力。
他微微勾唇,下一秒就挥了挥手,饶有兴致道:
“你们都出去。”
眼看言思瑜还要说些什么,浅又立刻补了句:
“把这流氓好好看着,待会儿这账,还得继续算呢。”
说这话时,她气定神闲又不容置喙的模样,简直跟言中乾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众人见言中乾没多说什么,也便识趣的应下了。
房门合上的一瞬,言中乾再度抬头看向浅。
眼底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他冷笑一声,直截了当道:
“丫头,我已官居一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口口声声说要走我的路,那你到底所求为何啊?”
闻言,浅摇摇头,认真道:
“一人之下的日子过了这么久,父亲早就觉得腻味了吧”
“既如此,女儿愿做马前卒。”
“替父亲尝尝,这为君的滋味。”
言中乾勾了勾唇,“你想做皇后?”
浅自信的挑了挑眉,继续说了下去:
“当朝太师之嫡女,不乏心机,更不缺手段。”
“区区一个皇后之位,为何坐不得?”
言中乾明显对她的话动心了。
因为……
他确实有送亲近之人进宫的打算。
但言思瑜,已经有别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