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茗秋惭愧极了,心里更是五味杂陈的,所以刚才被言浅之现时,他哑着酸疼的嗓子,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就连眼尾……也有些微微泛红了。
如此,言浅之的态度也稍稍软和了些。
可她并未触碰宴茗秋,而是平静的回了句: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无论朋友或恋人,一开始都是不熟悉的。”
“不然,为何要许诺来日呢?”
言浅之感叹,“时间,能解决这些问题,也能创造更多的问题。”
“更能……过滤掉所有不真诚的人。”
宴茗秋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知道,言浅之跟自己是一路人,性子孤僻又敏感。
能坦然动情,更能利落的割爱。
所以,方才那些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嗯,阿浅,我都明白。”
他并不急于证明什么。
虽说未来变化无常,但他只要爱她一日,必将倾尽全力,给她渴望的一切。
言浅之,也是如此。
女孩儿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伸手,轻轻扶了扶宴茗秋冰凉的丝。
“不过……阿宴哥哥若真想帮我,还真有一事非你不可。”
闻言,宴茗秋想也没想,连连应和,“你说。”
言浅之双手搭上他的肩头,渐渐拉开二人的距离。
再一步步环住他的脖颈,温声细语道:
“阿宴哥哥可否为浅儿,夺下禁卫军统领的位置啊?”
从前,这个职位本就是属于宴茗秋的父亲的,也一路传到了宴茗秋的手里。
可自从云太妃当年从他手中夺过虎符开始,这个位置,也理所当然的回到了皇家手里。
如今,皇帝虽明面上与宴茗秋亲厚,也给了他一些微末的兵权。
但,并未再度颁布实职,只空留他一个国公的爵位而已。
至于现任禁卫军统领——
是皇帝的表舅,从前随大公主一同从西域而来的图兰毅。
一直以来,宴茗秋步步为营,也一直知道手握兵权的重要性。
无奈他被皇帝和云太妃盯得太紧。
时至今日,也只是在兵部安插了几个自己人而已。
可若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图谋禁卫军统领这般紧要又敏感的官|职……
属实不妥。
当今时局,宴茗秋知晓得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