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宫中已经几十年了,也服侍过不少嫔妃,不过区区翻新殿宇之事,怎能难倒您呢?”
崔尚宫再度叹了口气,“今时不同往日了。”
“从前,咱们何曾同时伺候过,三位家世一等一的嫔妃啊……”
“且言太师、魏丞相、温司空,他们在前朝的势力都盘根错节,跟陛下的关系,也微妙的很。”
“所以,若咱们猜不中陛下的心意,稍稍轻慢了那三位娘娘哪怕一分一毫……”
“等待咱们的,都是灭顶之灾啊……”
许司设提议:“既如此……三位娘娘的一切都用最好的,不就行了?”
她终究还是太年轻,完全不懂其中的关窍。
崔尚宫无奈,也只好明明白白的说了。
“琼华宫、兴庆宫、朝露宫这三个地方的大小和规制本就不同,所需的陈设也不同。”
“咱们若犯糊涂,直接把三间宫殿都装饰得一模一样,那不是自个儿找死吗……”
“再者,陛下并未明言,要将哪个宫具体分给哪位娘娘。”
“所以提前摸清主子们的喜好,方是关键啊!”
“只是三位娘娘在后宫都无甚亲眷好友,该找谁问啊……”
话音刚落,崔尚宫旁边的小宫女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也便补了句:
“尚宫大人,还真有!”
“衍庆宫的魏司仪,不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嘛?”
“而且,奴婢听说,她前些日子才去了太师府教导言小姐的礼仪。”
“想来,应是知道二位娘娘的脾性喜好。”
“至于温小姐嘛……”
“据奴婢所知,论权威,温司空不及言太师;论宠爱忠心,他也远不及为陛下效忠多年的魏丞相。”
“既如此……待言小姐跟魏小姐选好以后,剩下的那间,自然就是温小姐的了。”
这些话,崔尚宫深觉有理。
只是许司设补了句:
“但是……尚宫大人,咱们尚宫局跟魏司仪……”
“不是有些过节吗?”
崔尚宫不以为然的挥挥手,“那有什么?”
“她和她妹妹的命都握在我手里了,还能翻天了不成?”
说完,她就让人下去安排了。
如今已是深夜,但崔尚宫的官级远高于魏知意,所以格外放肆。
魏知意不能不来,可踏入崔尚宫房内的那一刻,还是不受控制的流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下官,拜见尚宫大人。”
“不知大人深夜传召,所为何事啊?”